不到三秒的直播間也黑了。
熱搜持續鬧了幾天。
程桃桃事後出長文,說是助理弄錯了選品。
一切都是誤會,對其他事只字不提。
表示理解,路人卻不買賬。
原本網暴我的人轉而開始程桃桃。
果真給他們出不料。
4
「翻了早期視頻,穿衛拍照後背吊牌出來了。」
「穿啥牌子都不剪吊牌?職業退貨師?」
「退貨王實錘,誰都薅。」
評論在視頻下蓋起高樓。
但很快,有人在評論里出了幾張監控截圖。
截圖里可以看到程桃桃穿著一件淺米罩衫。
罩衫領外側垂下來一小截白吊牌。
走到噴泉池邊,拿出手機似乎要自拍。
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突然從旁邊花壇快步沖出。
拿著一把剪刀對準程桃桃頸後快速劃下去。
吊牌落地。
程桃桃反應過來迅速轉。
剪刀幾乎順著的臉頰劃過。
男人轉就跑,進人群很快消失。
程桃桃跌倒在地,臉煞白。
很快評論開始兩極分化。
「網上說說就得了,不至於線下傷人吧?」
「看樣子不像故意傷人,而是專門盯著吊牌去的。」
「該不會是之前對線那個的派人去弄的吧?」
「桃桃不是解釋了嗎,是助理弄錯了,又不關的事,干嘛一直逮著桃桃不放?」
「其實一時忘記剪吊牌是很尋常的事,我也試過。」
「就算真的沒剪吊牌也不至於線下報復吧?好可怕。」
一時間,路人紛紛到我視頻下留言問是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即使回答不是,也會有水軍輿論抹黑。
最好的方法就是報警。
很快警察在網吧找到那個男人。
警察出示監控截圖,男人一臉驚慌。
「我什麼都不知道。」
「給錢讓我干我就干了。」
我拿出手機錄像。
「讓我假裝剪吊牌,然後裝作不經意劃傷的臉。」
「劃完就跑,別拿東西。」
警察調取男人手機。
聊天記錄全都在,轉賬2000元。
還備注了辛苦費。
趁著程桃桃在直播,我把來龍去脈剪視頻發布。
5
評論數直線飆升。
「自導自演?雇人劃自己?」
「這栽贓嫁禍的本事絕了。」
「好可怕!居然以局,太險了吧?」
Advertisement
程桃桃的直播間再次黑了。
這次不是被舉報,而是直接下播。
這事連著上次的事再次上了熱搜。
程桃桃沒有再寫小作文,而是讓助理出來澄清。
一切都是助理自己的主意,跟沒有關系。
助理引咎辭職,還讓大家不要誤會桃桃。
我都看笑了。
出事就甩鍋,自己還是白蓮花。
偏偏一大波水軍還在評論里帶節奏。
把真實的路人嘲諷都刷了下去。
紛紛擾擾了幾天,很快熱搜又被別的話題頂了去。
我沒再關注,畢竟要開學了。
我是大四服裝設計生,老師在開學前兩周通知我參加服裝設計大賽。
店鋪上新加上比賽的事,我忙得昏天地暗。
只是沒想到開學第一天,我再次見到程桃桃。
「師姐幫忙提一下,謝謝啦。」
我走在路上,手里突然被塞進一個大大的被袋。
一道矯造作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我回頭一看。
程桃桃對著鏡頭甜甜一笑。
「開學第一天,直擊設計學院迎新現場,看看有沒有帥氣學長!」
程桃桃轉看到我,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原來我跟師姐是同一間學校,真是不打不相識。」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
之前人我,連我真實姓名都出來。
知道我什麼學校一點都不出奇。
現在還要裝意外真的太假了。
「之前真是不好意思,們太關心我了,可能有點激。」
「沒影響到你吧?」
歪著頭,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我將被袋扔回給。
「都年人了,連被袋都要別人提嗎?」
「啊!」
程桃桃夸張地輕呼一聲,蹲下。
像是被被袋砸到一樣。
抬起頭時眼圈泛紅,聲音委屈。
「師姐,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有點誤會。」
「但也不用這樣吧?我只是個新生而已。」
6
直播間瞬間被點燃。
「這師姐看上去不像個善人。」
「我記起來了,就是那個剪服的丑八怪。」
「該不會要公報私仇吧?當著直播都敢甩臉?」
「心疼桃桃,居然和丑八怪一個學校。」
「剛開學就公然欺負師妹,信不信我給學校寫投訴信。」
周圍的同學紛紛側目。
程桃桃委屈地站起來。
「既然師姐不喜歡我,我就不打擾師姐了。」
快步離開,留下一個飽欺凌的弱背影。
Advertisement
這場心設計的偶遇直播片段,迅速被截取。
配上「學姐霸凌新生」、「設計學院黑幕」的標題,在各大平臺病毒式傳播。
只是沒想到的是,更兇狠的報復還在後頭。
夜深了,宿捨樓終於安靜下來。
咔噠……
像是金屬在輕輕刮門鎖。
我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不是錯覺。
宿捨門外確實有東西在。
大四捨友都不在,只有我一人。
我屏住呼吸,赤著腳。
悄無聲息挪到門後,過貓眼往外看。
一個戴著黑口罩的男人正弓著腰。
手里拿著一小截細鐵還是什麼東西,一下下捅著鎖芯。
有賊!
心狂跳起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