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婚事了。”馮夫人慢條斯理地開口,“江南劉家是當地首富,劉公子一表人才,與你甚是相配。”
沈櫻兒掩輕笑:“姐姐真是好福氣,劉家可是出了名的富貴,聽說是聘禮就準備了十萬兩白銀呢。”
沈清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知道,劉家嫡子是個弱之人,常年臥病在床。馮夫人這是要拿換銀子,還要將打發得遠遠的。
“祖母......”抬眸,眼中恰到好地泛起淚,“孫捨不得離開侯府,還想多陪陪您和父親。”
馮夫人冷笑一聲:“孩子家,終究是要嫁人的。劉家已經派人來提親了,你父親也同意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夫人,不好了!”一個小廝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西院......西院起火了!”
馮夫人猛地站起,佛珠“啪”地掉在地上:“什麼?!”
沈清低垂著眼眸,角微微勾起。
“快!快去救火!”馮夫人臉煞白,顧不得沈清的婚事,急匆匆地往外走。
“怎麼好端端的就起火了!”
沈櫻兒也慌了神,跟著馮夫人跑了出去。
正廳里只剩下沈清一人。緩緩站起,走到案幾前,拿起那封劉府的請帖。
“想把我打發到江南?”輕聲呢喃,指尖在請帖上輕輕劃過,“可惜,這盤棋,才剛剛開始呢。”
窗外,西院的火映紅了半邊天。沈清站在影錯,眸中閃過一冷意。
西院的火勢愈演愈烈,濃煙滾滾,直沖云霄。
侯府的下人們手忙腳地提著水桶來回奔跑,卻始終無法撲滅那詭異的火焰——火舌呈現出幽藍的澤,仿佛有生命般避開潑來的水,反而順著風勢向主院蔓延。
沈清站在正廳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切。
“大小姐,您快避一避吧!”劉嬤嬤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臉上沾滿了煙灰。
沈清淡淡一笑:“嬤嬤不必擔心,這火燒不到我這里。”
話音未落,一聲凄厲的尖從西院方向傳來。馮夫人跌跌撞撞地跑回來,髮髻散,臉上滿是驚恐:“藥爐......藥爐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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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眸中閃過一冷意。
“莫慌。”上前扶住馮夫人,指尖不著痕跡地按在對方腕脈上,“火勢雖大,但傷不到主院。”
馮夫人猛地甩開的手,眼神鷙:“是你......一定是你放的火!”
沈清故作驚訝:“馮夫人何出此言?我一直在這里,如何能去放火?”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蕭煜帶著一隊玄甲衛沖進侯府,劍鋒所指,火勢竟奇跡般地開始減弱。
第19章 該收網了
“沈姑娘。”蕭煜翻下馬,目灼灼地看著,“本將特來救火。”
沈清福了福:“多謝將軍。”
馮夫人見狀,臉更加難看。
剛要開口,卻見蕭煜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夫人,這是從火場中救出的東西,您可認得?”
馮夫人瞳孔驟——那正是與北狄往來的信之一!
沈清角微勾。這封信是讓晴兒特意留下的,為的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穿馮夫人的真面目。
“這......這是誣陷!”馮夫人尖聲道,“有人要害我!”
蕭煜冷笑:“是不是誣陷,夫人隨我走一趟便知。”
玄甲衛上前,將馮夫人押住。沈櫻兒嚇得癱坐在地,瑟瑟發抖。
沈清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沒有毫快意。
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母親的死,弟弟的夭折,還有那些藏在侯府深的,都需要一一揭開。
“沈姑娘。”蕭煜走到邊,低聲道,“今夜子時,我在西院等你。”
沈清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目:“將軍這是何意?”
蕭煜角微揚:“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這三年的事嗎?”
沈清心中一震。
蕭煜手中的信在火中泛著詭異的幽藍,沈清的目死死盯著信紙上那一行字:“壬寅年七月初七,男嬰一名,已送至北狄王庭。”
壬寅年七月初七——正是弟弟夭折的日子。
沈清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上依舊平靜如水。
“將軍,這信......”故作疑地開口。
蕭煜將信遞到手中,低聲道:“沈姑娘不妨仔細看看。”
沈清接過信紙,指尖微微抖。
信紙右下角蓋著一枚暗紅的印章,形似曼陀羅花——正是馮夫人常年佩戴的香囊上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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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印章......”抬眸看向馮夫人,眼中恰到好地閃過一震驚。
馮夫人臉煞白,尖聲道:“胡說!這分明是有人陷害!”
蕭煜冷笑一聲,從懷中又掏出一枚香囊:“夫人可認得此?”
那香囊正是馮夫人平日佩戴的,此刻卻被蕭煜從西院的廢墟中找到。香囊側赫然印著與信上一模一樣的曼陀羅花印章。
沈清聲音抖,眼中淚閃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弟弟他......難道還活著?”
馮夫人猛地後退一步,撞翻了後的太師椅。
指著沈清,聲音尖利:“你......你這個孽障!竟敢陷害我!”
就在這時,沈櫻兒突然撲上來,一把抓住沈清的手腕:“姐姐,你為什麼要害母親?為什麼要放火燒西院?”
沈清任由抓著,目卻看向蕭煜:“將軍,西院的火不是我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