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婷的珠釵叮當撞在扶梯上,蕭煜腕間的紫玉突然竄出,尾一卷將兩把鑰匙甩到半空。
顧長風跳起來接鑰匙時,紫玉猛地弓沖他吐信子,嚇得他手一抖,鑰匙徑直掉進柜臺後的酒壇里。
“這蛇定是母的!“顧長風挽起袖子撈鑰匙,酒水濺得錦袍滿是梅花印,“專挑俊俏公子欺負。“
蕭煜順手將紫玉纏回腕間,毒蛇卻探出腦袋沖顧長風呲牙,活像個護食的小。
“哥!“顧婉婷跺腳指著酒壇,“我的流云錦披風都沾酒氣了!“轉要推沈清,“還不快去給我拿新裳!“
紫玉突然竄上沈清肩頭,蛇尾示威般掃過顧婉婷的手背。
顧婉婷尖著後退,撞翻了桌上的米漿,金黃的漿水糊了顧長風滿靴子。
“好兆頭!“顧長風舉著斑駁的靴子大笑,“這紋路像極了西涼的火焰圖騰,沈姑娘覺得......“
蕭煜的劍鞘突然橫在他靴前:“顧公子該換鞋了。“
月上柳梢時,沈清正給蕭煜研墨。
窗外忽然飄來烤羊的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咕“了一聲。
蕭煜筆下狼毫微頓,紫玉突然竄出窗戶,片刻後叼著油紙包回來,裡面裹著熱騰騰的胡餅。
“這蛇比某些人心多了。“
沈清掰開胡餅,紫玉邀功似的盤蚊香狀。
突然一個倒掛在窗外的腦袋嚇得紫玉炸鱗。顧長風的髮帶垂在沈清眼前晃啊晃。
“瑾兒姑娘,北狄的星星特別亮......“
話音未落,紫玉一口咬住他髮帶。顧長風撲通一聲摔進花叢。
蕭煜推開窗,月照亮他角可疑的弧度:“顧公子夜里尋我可是有事?“
“我找紫玉賞月!“
顧長風頂著滿腦袋草屑強辯,卻見毒蛇正用尾卷走他私藏的杏仁,討好地塞進沈清手心。
顧長風輕輕一躍便從窗臺跳了進來。
“說正事!”蕭煜將他攔下。
“蕭將軍難道不覺這客棧有些奇怪?我一路走來,所有的房間都是靜悄悄的。”
顧長風話音未落,檐角銅鈴突然齊齊震。
蕭煜腕間紫玉猛然昂首,暗紫蛇鱗倒映出顧長風渾濁瞳孔里一閃而過的綠芒——那是北狄幻藥中毒的征兆。
“客要熱水嗎?“店小二提著銅壺幽靈般出現在樓梯口,壺冒出蒸騰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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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突然竄上沈清肩頭,毒牙刺破耳垂,沈清吃痛避開的剎那,一注水箭著脖頸墻中,青磚竟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
“好毒的迎客茶!“顧長風折扇劈開銅壺,滾燙濺在柜臺上。
一瞬間烏煙彌漫,房中三人皆昏迷在地。
蕭煜在濃煙襲來的瞬間屏息閉氣,任由兩個蒙面人將他拖下暗梯。
後背到冰涼石板的剎那,他袖中紫玉悄然游出。
“這小白臉細皮,定能賣個好價錢。“糲的男聲在頭頂響起,鐵鏈嘩啦作響,令人骨悚然。
蕭煜微微睜開眼,借著地窖頂部隙下的微弱線,瞥見沈清被捆在自己側,長睫輕。
紫玉悄無聲息地竄上橫梁,蛇鱗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紫。
蕭煜指尖微,勾起一片碎瓦,輕輕遞到沈清手邊。
冰涼的讓沈清瞬間清醒。會意點頭,反手握住瓦片,開始打磨蕭煜手腕上的麻繩。
地窖暗門吱呀一聲開啟,掌柜提著琉璃燈緩步而。
昏黃的燈映照下,墻邊十冰棺整齊排列,每冰棺中約可見一的軀,心口著北狄狼頭銀針,針尾連著細長的金線,鮮順著金線緩緩流下方的琉璃瓶中。
“姑娘的最是珍貴。“掌柜的聲音沙啞而冷,像是從地獄深傳來。
他走到顧婉婷所在的冰棺前,手中的琉璃燈湊近的臉龐,燈映出蒼白的臉和閉的雙眼。
顧婉婷被兩名小二按在冰棺上,銀針正對準的心口。
的手腕被鐵鏈束縛,指尖微微抖,仿佛在無聲地求救。沈清的心猛地揪。
“這些可都是上等的心頭,等收集齊了,獻給北狄王,定能換來不盡的榮華富貴。“掌柜低聲喃喃。
紫玉悄無聲息地從橫梁落,游到一名小二的腳邊。
那小二正倚著墻打盹,突然腳踝傳來劇痛,他慘一聲:“啊!有蛇!“
掌柜臉驟變,厲聲喝道:“慌什麼!快把蛇給我抓住!“
地窖頓時作一團。
蕭煜趁機猛地發力,掙斷繩索,瞬間沖向最近的小二,奪過他手中的長刀,反手一揮,寒閃過,那小二慘著倒地。
沈清迅速割斷繩索,起時順手抄起地上一塊碎石,狠狠砸向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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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慌忙躲避,琉璃燈手而出,摔在地上碎裂,地窖瞬間陷黑暗。
“小心!“顧長風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接著是劍鋒破空的聲音。
蕭煜的劍鋒準刺掌柜的肩胛骨,將他釘在冰棺上。
顧長風則一個翻,折扇甩出數枚銀針,銀針在黑暗中劃出幾道寒,將剩余的小二盡數放倒。
“蕭將軍......救我。“顧婉婷虛弱的聲音從冰棺中傳來。
沈清快步上前,只見顧婉婷手腳被鐵鏈束縛,口著一銀針,針尾的金線正將的心頭引琉璃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