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一把將拉到後，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奇怪，剛才明明看見這里有影子......“侍衛的聲音越來越近。
沈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這時，紫玉從蕭煜袖中竄出，飛快地游向走廊另一頭。
“有蛇！“侍衛驚呼一聲，追著紫玉跑遠了。
沈清挑眉：“紫玉倒是機靈。“
“那是自然。紫玉可比某些人聰明多了。“
沈清冷哼一聲：“你……”
蕭煜笑到：“貧。既然來了，就跟著我，別跑。”
“將軍不是來查案的嗎？怎麼有空管我？“
“案子要查，“蕭煜轉朝暗室深走去，“人也要管。“
沈清跟在他後，忍不住小聲嘀咕：“管得真寬......“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沈清快步跟上，“將軍知道這暗室通向哪里嗎？“
蕭煜沒有回答，只是突然停下腳步。沈清一個沒注意，直接撞上了他的後背。
“噓。“蕭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前方傳來細微的水聲，沈清的心猛地揪，探出頭去，只見一條地下暗河蜿蜒而過，河邊的鐵籠里關著十幾個孩。
“弟弟......“沈清喃喃自語，就要沖出去。
蕭煜一把拉住：“別沖。你看那邊。“
順著他的目，沈清看見暗河對岸站著兩個人。月從頭頂的隙下來，照亮了他們的臉——赫然是北狄王和拓跋宏！
“王兄，這批祭品已經準備好了。“拓跋宏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回，“只等月圓之夜......將那子抓來……“
北狄王著腰間的玉佩：“很好。不過......“他忽然轉頭看向暗室方向，“似乎有老鼠溜進來了。“
沈清心頭一跳，蕭煜已經拉著後退：“走！“
兩人剛退出暗室，就聽見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蕭煜攬住沈清的腰，縱躍上房梁。幾乎是同時，一隊侍衛沖進了暗室。
“搜！王上有令，格殺勿論！“
第25章 瘦骨嶙峋
沈清著蕭煜，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抬頭，看見他線條分明的下頜，還有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抱了。“蕭煜低聲說，隨即帶著在房梁間穿梭，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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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的呼吸拂過沈清耳畔，下方侍衛舉著的火把將青銅壁照得忽明忽暗。
“他們在用活人煉。“蕭煜用氣聲在耳邊道，溫熱吐息間，沈清看到他結上凝結的珠。
沈清正要開口，暗河突然掀起巨浪。
籠中孩齊聲啼哭，水面浮出麻麻的赤紅蛇卵。拓跋宏割破掌心，鮮滴落瞬間，蛇卵竟化作霧飄向王庭穹頂的月亮。
“是飼。“蕭煜指尖發白，“他們在喂養......“
話音未落，顧婉婷的尖刺破夜空。沈清渾凝固——這聲音分明來自他們居住的別院！
蕭煜攬著旋落地，承影劍出鞘斬斷追兵。劍氣掀翻廊下青銅燈，燈油潑在紗幔上燃起沖天火。
兩人撞開別院門時，顧長風正抱著昏迷的顧婉婷。
心口黑浸鵝黃襦，發間金步搖碎兩截，其中一截深深扎進鎖骨——正是冰棺銀針的位置。
“了送來的熏香！“顧長風折扇劈開毒鏢，玉骨扇面已現裂痕，“香灰里有蠱蟲！“
紫玉突然從梁上竄下，毒牙咬住顧婉婷手腕。
顧婉婷痛哼著轉醒：“哥哥......”
顧婉婷渾搐，嘔出黑水中裹著半融的冰碴，那些冰碴落地竟化作活般蠕的蟲，
蕭煜劍鋒橫掃斬斷撲來的蠱蟲，腥臭濺在地上。
“金蟬蠱！“顧長風折扇疾點妹妹天突，“蠱蟲在吸食冰魄！“
“這可怎麼辦？北狄王究竟想干什麼？”沈清陷沉思。
顧長風惱怒道：“這般放肆對待東渡皇朝使臣也不怕兩國戰？”
“看來他們是做好萬全準備了。”蕭煜閉上了眼睛。
“如今你我來，不過是想先將我們除掉或者讓我們歸順，這樣一來東渡便了左膀右臂，必定一團無心戰。”
“好歹毒的詭計！”
“北狄王要的從來不是長生。“猝然攥袖口，“三百冰棺里出的心頭，加上活人飼......“話音戛然而止，窗進的月映出驟然蒼白的臉。
顧長風“咔嚓“碎折扇玉骨，碎玉在掌心割出痕：“區區蠻夷也敢算計到東渡頭上！待我傳訊邊關......“
“顧兄且看，自踏王城那刻起，我們的信鴿早了雪鸮的盤中餐。“他閉目時睫在眼下投出刀鋒般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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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外忽有金鈴破空，三百盞赤紅燈籠次第亮起。
北狄王的笑聲穿窗紙：“蕭將軍不妨再猜猜，為何偏要你們來看飼大典？“
琉璃瓦上傳來細碎爬行聲，沈清知道們被包圍了。後背冰涼的蟠龍柱，忽然到柱凹槽里未干的油。
“因為我們是藥引。“蕭煜突然睜眼，劍劈開試圖鉆進窗欞的赤蛇，“三百冰魄為皿，兩國將星為引，赤蛇化龍之時......“
“正是東渡氣運斷絕之日！“拓跋宏的赤馬轟然撞開院門。
庭院外傳來北狄王的聲音：“將軍好膽魄，既然已經猜到，不如歸順我們北狄，好自然不了。”
沈清間突然泛起冰碴的劇痛，鎖骨胎記竟開始灼燒。
“區區藩屬國，簡直膽大包天，竟敢迫使臣！”顧長風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