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住，思緒停滯了好一會兒，這才意識到，從我來到這里後，緒好像一直很極端。
好像，打著改變人生的幌子，我也在為我多年的委屈，出一口惡氣。
用最殘忍的方式揭開真相，我心中居然有一種的爽。
問完也沒有等我回答，而是打車去了昨晚看到的地址。
好像一直這樣，不是一個喜歡追問答案的人。
7
下車的地方是個夜店，現在還是上午，只開了半扇門方便部人員出。
安靜的空間里，很容易就能找到有人在的包房。
站在門口，半截玻璃可以看到裡面的人正是陳燁。
雖然嘈雜，但陳燁的聲音還是能瞬間分辨。
他兩邊各摟著一個生，手不住地在其腰上挲，一回頭再喝上一口邊人遞的酒。
旁邊的男人都看得眼睛起了火。
「靠！早就說了不跟你一塊出來玩，有你在，麗麗們都不看我們一眼！」
陳燁自得的笑著，炫耀似的在兩個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惹得其他人一陣噓聲。
陳燁從小人緣就好，哪怕不是人群中最帥的，也總是最討人喜歡的那一個。
麗麗攀著陳燁的脖頸，嗔道：「這麼久不出來找我們，難道你真的上那個人了？你還了真心？」
陳燁隨意的穩住的後腰：「怎麼可能？我就是看長得漂亮，多玩了一陣子。」
「現在懷孕了，站家里跟個水桶似的，我看著也敗火啊，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溜出來的。」
「油舌！明明想出來有的是辦法！」
麗麗嗔怪著翻了一個白眼，但眼神中流出來的笑意可以看出，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
周圍人也跟著哄笑，聲音傳出來，像是冰冷的鋼刷，刮的人心呼啦差。
外面的人幾乎站不穩。
裡面卻還在繼續，「那你還要給拿錢嗎？」
「用不著，我想著過幾天就甩了，不玩了。」
「不過寶貝要是願意的話，贊助我去玩一把，我肯定比什麼都開心。」
生拍掉他的手，卻沒鬆口：「你那爛手氣，就去德哥那兒玩了，別把自己搭進去。」
陳燁沒回，吊兒郎當的把人拉回來在懷里。
看到這一幕我只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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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媽媽早已捂著心口落到了地上。
恐怕直到這時，才完全相信我說過的話。
我看著這個樣子，沒有心疼。
這些真相提前讓知道，才有選擇的余地。
而不是在我出生後走上絕路，把所有怨恨都堆積在我上。
我背負這些莫須有的仇恨，已經太久了。
他本來就是個爛人，不會因為我是個男孩子，就有所改變。
蹲了很久，抬起臉時滿臉淚意。
最後看了眼包廂里熱鬧的氛圍，走了出去。
外面日頭正盛，卻好像照不到上，渾上下冷的刺骨。
沒有打車，一個人拖著腳步走了回去。
我以為會問我怎麼辦，但是沒有。
我今天的力也已經用完，現在有些昏沉。
到家之後才發現，早上隨手抓的那雙鞋子不合腳，腳後跟早已被磨的模糊。
8
愣愣的在地上坐了好一會，這才翻出家里的創可。
包好傷口後，換上了一雙合腳的平底鞋。
直到做完所有產檢項目，打算離開醫院時，我才意識到什麼。
我到難以置信，「你難道還要生下孩子？」
沉默半晌：「這是我的孩子，我的寶貝，我會的。」
語氣平淡，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或許不該責怪，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站在霧里的也很迷茫。
可是：「你生下孩子也不會幸福的，不完整的家庭，時間久了你也會怨恨孩子拖累你。」
「你又不是，你怎麼知道不會幸福？我會我的孩子，即使沒有爸爸。」
我說不出話。
的確沒有比我更知道這些的了。
當初在臨產的時候被陳燁拋棄，也要強行生下我，就為了求他每年能來見一面。
每次見面都會給我打扮的非常干凈漂亮，囑咐我要討他開心。
在我毫無表示之後，回家對我拳打腳踢。
罵我沒用，出生就害死了外婆，留不下爸爸，甚至跟那個富家生的孩子比，我還不是個帶把的。
簡直是廢到了極點。
可也同樣是。
在我生病後，為我東奔西走，到借錢。
走投無路時，為了那縹緲的二十萬的保險，從36樓一躍而下。
這當然是，可是這份太沉重，夾雜著的恨意就像是糖里摻著的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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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卻難以下咽。
我並不知道如此深刻的執念到底從何而來。
「那你怎麼知道，願不願意出生呢。」
沉默了，這次的沉默像是某種僵局，我們誰也沒有打破。
9
陳燁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卻還是照常生活。
現在天熱，還會趁晚上涼快的時候出來散散步。
醫生說孕婦多走，有利於後期生產，簡直奉為圭臬。
今天依舊是尋常的一天，如果沒有在樓下到拉著行李箱，神慌張的陳燁的話。
我瞇了瞇眼，在腦海中搜尋著上輩子是否有這類事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