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卻已經把媽媽敷衍了過去,轉離開。
「這是出哪門子的差?裝久了還真以為自己有工作了啊。」
我向來毒,媽媽也沒放在心上。
只是著他倉皇的背影,同時皺了眉頭。
我心里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說不清楚,只能催促著趕回家。
大概也覺察到了不對勁,轉便走。
夏日天黑的晚,這時候天都未完全散去。
遠突然出現七八個壯碩的男人,隔著老遠,都能到他們散發出來的,不好惹的氣質。
強裝著鎮定,走過他們,那幫人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跑!」
話音未落,媽媽已經竄出去好遠。
後的人許是沒想到還敢跑,也或許是沒把一個人當回事,愣了好一會,才追上來。
我注意著後的人,不斷指揮著左拐右拐。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的角落,媽媽已經被嚇得面蒼白。
癱在地上還能看到紅腫的腳踝。
抖著掏出手機,就要給外婆打電話。
在電話即將撥出去的時候,我撐著最後的力氣阻止。
「別給老人家添麻煩,給你哥打。」
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按掉那串數字。
見已經冷靜下來,我便再也撐不住,陷了一片黑暗。
10
再睜眼,已經到了醫院。
媽媽半靠在床頭上,臉蒼白,手上掛著點滴。
舅媽坐在床邊,削著蘋果。
舅舅則在窗戶邊站著,手里還拿著一點燃的煙。
「早就跟你說了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非要跟他在一起!」
「現在把自己害這樣,那群放高利貸的有那麼好惹嗎!」
舅舅滿臉的恨鐵不鋼,越說越激憤。
舅媽輕輕「嘖」了一聲,打斷他:「行了,妹子也被嚇到了,你兇干什麼。」
男人瞬間萎靡,小聲嘟囔:「我哪里是兇,我都快被嚇死了。」
媽媽這時候好像才回過神來,僵的扯了扯角。
「哥,嫂子,我想和他分開。」
聽到這句話,不只是我,房間里的另外兩人,也都齊齊鬆了一口氣。
「你想通就好,」舅媽把分好的蘋果遞過來,「那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媽媽拿著蘋果,眼睛直直的也不聚焦,像是自言自語。
「我想留下孩子,我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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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二十年後,未婚生子,要遭到無數異樣的眼。
但顧及到妹妹的緒,舅舅和舅媽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房間里就又安靜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母狀態不太好,我覺自己更加虛弱了,這麼一小會,就到昏沉。
媽媽的話我也聽到了,但是在選擇已經改變的況下,我的結局當然應該由我自己來修改。
就這麼相安無事的住了幾天院。
出院的時候,舅舅跟著去幫忙搬了家。
新家就在舅舅家附近,也方便照顧。
大概是真的走出來了,的狀態越來越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甚至找我聊天的次數都多了。
每天纏著我,問以後要給孩子取什麼名字好,孩子出生後要出去找工作養活,或許應該把外婆接過來幫著照看一下外孫。
我力不濟,大多時候都是嗯嗯啊啊的敷衍幾句。
以前我的狀態都是隨著母狀態而改變,這次卻有些不一樣。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開口。
「我的人生已經被改變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不知道還會想到這些,故作輕鬆調侃:「難道你還捨不得嗎?」
一直以來我和的相,都不算愉快。
卻沒想到干脆的回答,「當然,我產檢的時候你就出現了,還一直幫我,覺就像是肚子里的孩子在幫助媽媽一樣。」
我一愣,勉強開口:「你想象力還富。」
後面說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渾渾噩噩的又陷了沉睡。
絮叨了一會,見我沒有回應,大概也知道了,這段時間我老是這樣。
這次昏睡與平時不同。
我並沒有失去知覺,而是看到了一個團。
【你該走了】
是上輩子那個聲音,我扯了扯:「我給選了一個不錯的結局,自己還能選吧。」
【可以。】
我知道了。
於是在一個片刻之間,我就選擇好了自己的離去。
12
半夜里,媽媽躺在床上突然到一陣急促的胎,靜大到把吵醒。
心里一陣莫名的慌,趕給隔壁的哥哥打電話。
到達醫院的時候,肚子里的胎已經停了。
莫名的到更加心慌,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離。
只能不停催促著急診的醫生做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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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一直在旁邊安著,攥著手。
醫生看完影像沉默了好久,臉上帶著驚訝。
兩人被嚇到了,想催他,又怕給醫生添麻煩。
醫生沒說話,卻安排做了好幾樣檢查。
好一陣兵荒馬之後,醫生來到病房嚴肅開口。
「胎兒已經沒有胎了,影像顯示,是……自己住臍帶,急缺氧……」
這麼一句話,卻說的磕磕絆絆。
實在是因為從醫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這種病例。
媽媽一瞬間臉煞白,微微抖,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一般。
舅舅舅媽連忙上前扶住,同樣為這句話到匪夷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