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團長，你別難過，事故還在調查，萬一……”
張主任話還沒說完，顧斯民便起離開了主任辦公室。
顧斯民走在醫院的走廊上，來往的行人都在討論這起飛機墜毀事件。
1986年，這算得上是驚天地的大新聞。
“唉，聽說姜醫生也在那趟飛機上，真是可惜了，還那麼年輕。”
“就是啊，姜醫生人好心善，而且才剛結婚一年，日子剛好起來，就這麼沒了。”
第11章
顧斯民聽著來往行人的議論，心臟越來越疼。
他和姜薇從小相識。
即使後來和姜薇結婚的目的不純，可在他心里早就把姜薇當了家人。
在姜薇為他擋刀傷的那一刻，他在心里就已經想好了。
要一輩子對姜薇好，即使兩人之間沒有。
顧斯民走著走著，迎面上了林煙。
林煙掌大的臉上掛滿淚珠，讓人看著就忍不住心生憐惜。
顧斯民的視線落在林煙眼角的淚珠上，眸一閃，下意識抬手想幫淚。
下一秒，沈又天走過來，攬住林煙的肩膀，不悅的看著顧斯民。
林煙仿佛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針鋒相對，哽咽著說。
“斯民，表妹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別太難過，人死不能復生，你得往前看。”
說著，林煙哭得更大聲了，好似下一秒就要哭暈過去。
“斯民，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來找我，怎麼說我也是姜薇的表姐，你也是我妹夫，我們還是一家人。”
沈又天將林煙摟在懷里，看著顧斯民說道。
“顧團長，節哀。小煙不好，我帶先走了。”
話落，沈又天帶林煙離開了醫院。
顧斯民看著兩人遠去的影，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緒。
片刻後，顧斯民抬起沉重的腳步走出醫院。
醫院里和姜薇好的醫生護士見此形，小聲議論。
“顧團長怎麼看起來一點都傷心啊，死的可是他的妻子啊。”
“就是啊，他和姜醫生那麼好，怎麼出了這種事，一點不見他難過呢。”0
……
顧斯民並未走遠，自然聽到了幾人的議論。
他坐回車里，疲憊的靠在駕駛座的椅子上，重重嘆了一口氣。
腦中慢慢浮現出姜薇的影。
明明昨天還說回來給他準備生日驚喜的人，現在卻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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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民在車里坐了許久，天漸漸暗了下去。
他下心底酸的緒，啟車子，回到家屬院。
到家後，顧斯民鎖好車門，打算直接回屋。
羅飛蘭見狀，趕忙住他。
“斯民，今天是你的生日，來吃碗面再回屋吧。”
顧斯民此時本沒有心過生日。
可他又不忍辜負羅飛蘭的好意，便轉變腳步，走進堂屋。
餐桌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面擺在上面。
旁邊還有一盤餃子。
顧斯民看到餃子後，一陣恍惚。
姜薇傷時，他給姜薇買了不吃的餃子。
羅飛蘭見顧斯民站在原地，許久不，趕忙招呼他。
“斯民，想什麼呢，吃面吧，一會該涼了。”
顧斯民收回思緒，抬腳走到餐桌邊坐下。
“，你吃了嗎？”
“你快吃吧，不。”
說著，羅飛蘭拿出兩個蛋在顧斯民上來回滾。
這是沈北地區的習俗，過生日當天用煮的蛋在上滾幾下，寓意滾走霉運，越來越好。
羅飛蘭邊滾蛋，邊說道。
“一滾健康，二滾萬事順心……”
不知為何，顧斯民聽著羅飛蘭的話，心口越來越難。
心臟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令他難以呼吸。
心口越疼，腦中姜薇的影越清晰。
顧斯民只得低下頭，大口吃著面條，試圖下心頭的酸。
羅飛蘭的話還沒說完，旁邊老式收音機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
隨後，主持人沉重的語氣響起。
“最新消息，經過急救援與搜索，最終確認AG350次航班失事，機上所有人員不幸遇難……”
顧斯民聽著收音機里的新聞播報，整個人瞬間僵住。
羅飛蘭坐在一邊搖頭嘆息。
“唉，真是可惜了，家里人知道得多難過啊。”
所有人員不幸遇難……
顧斯民的腦中不斷回這句話。
片刻後，顧斯民看著羅飛蘭，艱難開口，吐出一句話。
“，姜薇也在這趟飛機上……”
話音落下，羅飛蘭瞪大雙眼，開口反駁。
“不可能！姜薇哪來的錢坐飛機！你騙我了，一定是跟著哪個野男人走了，你在這給找借口！”
第12章
顧斯民看著羅飛蘭歇斯底里的樣子，再說不出一句話，嚨像是堵著一團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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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機還在播報此次事件，顧斯民轉離開堂屋，走回房間。
後羅飛蘭還在不停咒罵姜薇。
顧斯民回房後，打開燈。
昏黃的燈照亮了屋子，明明是悉的一切，可他總覺得了什麼。
顧斯民打開柜的門，裡面只有他的。
桌上屬於姜薇的品，現在也不見了。
整個屋子再沒有一件屬於姜薇的東西。
干凈的像是從未在此生活過。
顧斯民看著空的屋子，喃喃道。
“姜薇，你明明說回來給我準備生日驚喜的，為什麼要不辭而別。”
顧斯民問出的問題，再沒人給他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