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媽收養了白月的孩子。
榨干我的骨供他們上學。
他們功名就，我媽了最媽媽。
而我勞累過度患重病，
我求他們救我，我媽卻攔住我。
「你不努力上進，就知道手要錢，還知不知道恥。」
又滿臉慈地對他們說，「我收養你們，不求回報。
最終我不治而死，而我媽和他們了真正的一家人。
再睜眼，我媽正拉著我跪下，
「你跟媽媽發誓，一定會照顧弟弟妹妹長大。」
1
「倩倩，你來說，是不是你想要弟弟妹妹的。」
頂著要噴火的眼神，我媽祈求般看向我。
我爸死的早，只留下幾畝莊稼地，勉強夠我和媽媽溫飽，怎麼養得起沈哲和沈兩張呢。
第一個不同意，說家里窮，讓我媽安心養著我就行。
但我媽以我將來需要兄弟姐妹幫襯為由，不分白天黑夜對我洗腦。
就這樣被忽悠著，我糊里糊涂答應了沈哲兄妹進門。
「說話啊，倩倩。」
我媽有些急了，掐我手臂的力氣更大了。
沈哲和沈的爸爸是我媽的白月，只可惜人家看不上我媽，娶了長相漂亮的沈哲他媽，我媽這才不得已嫁給我爸。
可即使是嫁人，也沒忘記白月。
在聽說沈哲他爸被野豬攆死，他媽跑了後，第一時間跳出來要收養他倆。
沈家親戚很高興，現在家家都窮，都怕這倆孩子賴到自家上。
見有冤大頭主收養他們，立馬讓我媽簽字按手印。
我瑟瑟地抖了一下，捂住胳膊喊疼。
「媽媽別掐我，我都聽你的。」
「你和我說過和沈叔叔是青梅竹馬，他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我聽你的話，我要弟弟妹妹。」
我媽愣住了，原本有竹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倩倩，你胡說什麼！」
我媽尖。
上輩子，在明面上從頭到尾沒和沈哲他爸產生牽扯，村里人都以為是善心大發收養孤兒。
甚至沈哲他倆考上大學，還特地來采訪了這位心地善良、不求回報的農村婦。
如今再看，這場大義凜然的收養就不太純潔了。
憋紅了臉，里反反復復地說著「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直到扇大的手快扇到臉上，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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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的一聲拉著沈哲和沈跪了下來。
2
「媽，求您善良一點，大度一點吧，小哲和已經失去父母了，要是再沒人照顧，他們兩個孩子該怎麼活下去啊。」
我媽頭磕得砰砰響，我快要氣死了。
明明沈哲兄妹有同族親戚，再不濟也能報警去找他們親媽，怎麼就活不了了。
可我媽就覺得他們會欺負，在白月死後那天就開始唉聲嘆氣，心疼兩個孩子孤苦無依。
「你說要養他們，你拿什麼養。」
我忍著火氣，指著默不作聲的沈哲兄妹發問。
我媽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當年非說家里缺錢，讓我爸去了黑煤窯，結果窯塌了，我爸埋在裡面。
我帶著一幫親戚堵了三天，才得了一筆賠償款。
剛給我媽幾天，轉頭就被弄丟了。
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說是見我生病心里害怕，錢丟在了進城看病的路上。
我急得跳腳，顧不上罵我媽，翻出棺材本帶我看病，我才撿了一條小命。
直到上輩子沈哲兄妹功名就，我媽欣地去給白月上墳。
我才知道。
那時候沈生大病，沈父到借錢，我媽心疼的不得了。
為了給的理所應當，頭天晚上我媽給我往上了半宿冷水。
第二天見我燒得滾燙，就帶上家里所有的錢趕去醫院，順利把錢給了沈父。
從我爸沒了後，我媽又時常拿東西接濟沈家，家里早就揭不開鍋了。
我媽說不出辦法，又哀求地看向我。
「倩倩，媽媽知道你和媽媽一樣善良，你跟媽媽發誓，保證一定會照顧弟弟妹妹長大。」
聽到同樣的話，我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恨意。
上輩子，就是被這樣哄騙著。
我吃糠咽菜，省出糧食留他倆吃。
我面黃瘦，他倆白白胖胖。
我退學養家，他倆讀到高中。
我去黑廠兩班倒患上矽肺，他倆在學校意氣風發，揮金如土。
我要是不去，我媽就坐在門前唉聲嘆氣，說自己沒教好孩子，說出的承諾不算數。
然後怨恨自己沒本事，養不了孩子，還不如去死。
再後來，只要我不聽話，就在當眾給我磕頭下跪，道德綁架我。
我就這樣被一步步著為沈哲和沈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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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媽，我知道你有苦衷。」
我眼淚撲簌簌地掉，使勁吸了吸鼻子。
「那天你去給沈叔叔上墳，我都聽見了。」
我媽哭聲頓住，嚇得臉煞白。
「算是榨干林家，也一定會養大兩個孩子。」
「叔叔和生活過得也不容易，堂弟堂妹還小，我聽你的，輟學養家，有我一個人照顧你們就好了，不要再拖累叔叔了。」
我的火徹底不住了，給了我媽十幾個大耳刮子。
「你自己選，要是收養他倆，就凈出戶給我滾蛋，倩倩有我照顧，不用你這狠心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