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上我時,更是對沈哲倆噓寒問暖,慈母做派。
但我媽已經很多年沒咋干過活了,才幾天功夫,就開始腰酸背疼。
剛抱怨兩聲,沈哲就提起死去的爸爸。
我媽又振作神,賭咒發誓要讓他倆過上好日子。
想出來的辦法就是做生意,大包大攬地租了村里的魚塘。
手里的錢有限,魚塘修到一半就停了工。
現在已經為全村人的笑柄了。
「聽說現在,到找人借錢呢。」
我是沒時間注意這些了。
過了暑假,馬上就要高三了。
上輩子,我錯過了心心念念的大學。
這輩子,我一定不能放棄。
開學當天,我剛進教室就看到我媽和沈哲他們。
兩個月沒見,我媽看上去像老了十歲。
看見我,立馬撲過來,拉著沈哲和沈跪下。
「倩倩,媽媽求你了,把學費還給小哲和吧。」
6
親媽給兒下跪,多稀奇啊,人們一窩蜂圍了過來。
這樣的場景我經歷太多次了。
我不想退學,跪。
我不想去黑心工廠打工,跪。
我生了重病問沈哲兄妹借錢,也跪。
反正就是跪有理。
「媽媽是真沒錢了,求你幫幫弟弟妹妹們吧,們都還小,不能沒學上啊。」
又是老一套說辭。
我聽都聽膩了。
周圍人拉起來,又委委屈屈地看我。
「倩倩,媽媽知道你不喜歡弟弟妹妹,但是人不能言而無信,既然答應了要照顧他們長大,就一定要信守承諾。」
見我無於衷,又開始煽別人。
「各位家長,我的兒我清楚的為人,謊話連篇,不敬長輩,爸爸走的早,我含辛茹苦獨自扶養長大,實在沒想到會教育這樣子,連自己的弟弟妹妹學費都不放過。」
「我也是不放心在學校待著,萬一帶壞了其他學生,那我更過意不去。」
沈哲安我媽:
「就算姐姐自私只想著自己上學,不管家里欠債,您也要照顧好,我和妹妹不上學也沒關系。」
「我們去種地去打工,拼了這條命也要讓您過上好日子。」
周圍家長看見母慈子孝的場面,議論紛紛。
「有這麼善良的親ṭũ̂₈媽,孝順的弟弟,竟然還長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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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家里老大呢,媽媽過的那麼苦,一點都不關心。」
「自私的白眼狼,還有臉在學校待著。」
我媽聽見,更覺得自己沒錯,躍躍試地要給我磕頭。
沈哲面上傷心,看向我的眼神卻十分得意,好像吃準了我會被拿。
既然如此,別怪我心狠了。
我摘下書包,狠狠砸向沈哲。
「陳倩,你干什麼!」
在我媽震驚心疼的聲音中,我哇的一聲哭的震天響,然後跪在了面前。
7
「媽ťùⁿ媽,家里真的沒有錢了,爸爸當年被埋在煤窯廠,給的三千塊錢賠償款,您都送去沈叔叔家給沈治病了。」
沒想到我能知道這件事,臉上的驚慌不加掩飾。
「你,你胡說。」
「我怎麼會胡說呢,您忘了?為了把錢送過去,您把我泡在冷水里一個晚上。」
「雖然那時候我才五歲,但是您抱著我去醫院的晚上太冷了,進了醫院以後,一下子暖和過來,我就醒了,聽見你跟沈叔叔說,會騙說錢丟了,讓沈叔叔安心收下給治病。」
「媽,您為了更好地照顧沈哲和沈,跟我斷絕關系搬去了沈家,家里吃的用的也都拿去了沈家,現在家里就剩我一個人,我是真的沒錢給您了。」
說到傷心,我還使勁磕了幾個響頭。
為了能徹底擺我媽,磕幾個頭算什麼。
周圍人都義憤填膺:
「還是親媽呢,跟自己孩子斷絕關系也要照顧野男人的孩子,賤不賤啊。」
「自己孩子的命都不要了,就為了把自己男人的賠償款送給野男人。」
對著沈哲他倆也沒好臉:
「這倆孩子怕是來吃人絕戶的吧,搶了人家媽還不夠,還來搶學費。」
「白眼狼,當初用了人家的賠償款,現在還要來欺負人家兒。」
沈被罵的不了,恨恨地看我:
「那是你媽願意給我們的,關你什麼事兒,連自己親媽都罵,你還是人嗎。」
被猛然點醒,我媽反應過來。
「這麼多年我供你上學,現在多照顧弟弟妹妹一點,你就這麼怨恨我,現在還在這麼多人面前栽贓陷害我,陳倩,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我媽像是被傷狠了,連哭帶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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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多要,把今年收麥子的錢給我,那是我辛辛苦苦種的。」
想的倒是。
從沒下過地的人,還有臉說是自己種的。
見我不說話,沈哲揚了揚聲音:
「我們都聽說了,今年地里產出比往年還多一千塊錢,那是劉姨辛辛苦苦得來的,是應得的。」
勢在必得的樣子,實在有點讓人噁心。
我不屑地笑了:
「媽,咱家有地嗎,我怎麼不知道啊,是在村東頭還是村西頭啊,您的勞果肯定是您拿著啊。」
沈哲和沈面上一喜,催促我媽:
「劉姨,您快說啊。」
我媽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上來。
嫁進陳家十幾年,別說下地干活,就是往地里送飯都沒有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