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爹死了，都是和叔叔在我家地里干活，我媽就等著收錢。
「不會是連地都沒下過吧？」
「沒種過地，還來要收錢，這麼大人了臉都不要了。」
周圍的小聲議論讓我媽難得地有被穿心思的恥。
說是說不上來了，我媽又開始求我：
「倩倩，媽媽知道你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你和媽媽一樣心善，肯定見不得弟弟妹妹沒學上。」
「你先去跟你借點，把小哲和的學費了吧。」
8
我哭得更大聲了：
「都那麼大年紀了，媽您就放過吧。」
又轉向旁的沈哲和沈，復刻我媽的招數。
「我求求你們啦，別死我。」
沈使勁甩開我的手，尖聲道：
「誰死你了，我才不稀罕你家的臭錢。」
臭錢！
上輩子可沒拿我的臭錢，連我重病時乞討來的錢都被我媽拿著給買了小蛋糕。
可憐我那時候，病的起不了，是活生生死的。
我媽心疼沈，了手腕上紅印。
「你用那麼大勁兒干嘛，皮，都讓你扯紅了。」
「是我讓你去的，別為難，他們這麼優秀的孩子，不上學不Ṫű⁷是毀了嗎。」
「倩倩你也長大了，該為家里分憂，我看你還是退學去打工吧，反正你績不好上了也是白上。」
上一句話是不上學沒出路，下一句就是讓我退學打工。
說出口的話真讓我懷疑，是不是我親媽。
周圍有認識我們的同學，大聲道：
「陳倩排名年級前五十，沈哲和沈連前五百都到不了，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沈哲氣得握了拳頭，沈也漲紅了臉。
我媽還不死心：
「為了養家，我白天要下地除草，挖魚塘，晚上要洗服做飯，有一點時間還要去山上撿柴。」
「媽媽了這麼多苦，你自己的良心，還能心安理得地上學嗎？」
這樣的戲碼，我上輩子見過無數次。
怎麼可能還會被拿。
我撲上去抱我媽，順手給了沈哲兄妹兩個子。
我的招數真是好用啊，爽！
「媽，我真不知道你過得這種日子，以前在家的時候衩子都是我給你洗的。」
「為了養沈哲和沈，要干這麼多活，他們還不知道恩，還要你借錢給他們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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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你真是苦了。」
9
不等指責，我接著說：
「媽媽，你別著急，我這就給你解決困難。」
我媽被我幾句話砸的暈頭轉向，只聽見最後一句給解決困難。
很欣：「還是倩倩懂事。」
我點點頭，轉往外走。
「我現在就去幫沈哲和沈辦退學手續。」
「不行！」
我媽顧不上裝弱，從地上爬起來攔住我。
「他們沒了爸媽都已經這麼可憐了，你就不能大度點嗎，你先掙錢養家，以後有錢了，媽再供你讀書。」
「還有你不是每年都有個獎學金嗎，正好轉給，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
話沒說話，我的大耳刮子就到了臉上。
就剛才拖延的時間，足夠我飛奔到學校了。
這次，我開恩又多賞了十幾個。
打完後，我舉起手里的斷絕關系協議大喊：
「父老鄉親們都看看，這是我這不要臉的兒媳婦，為了養姘頭的孩子簽的，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和我孫斷絕關系。」
「以後你要是再來打擾我孫學習，別怪我不留面。」
在我的威嚴掃視下，我媽落荒而逃。
留面都已經好幾十個耳刮子了，再不留面不得把打豬頭。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當天的鬧劇傳遍了整個鎮子，甚至還有人說，沈哲和沈是我媽生的。
額，那倒不至於。
畢竟我們只差兩個月呢。
眼看著已經開學好幾天了，還是湊不夠學費，我媽急得上都起了泡。
的痛苦我是沒心思去想了。
上輩子輟學後，我就沒時間學習，現下早就忘了。
為了能夠追上進度，我申請了住校。
同學們十分心疼我的遭遇，對我也很照顧，再加上沈哲和沈這幾天正好不在。
我在學校過得算得上如魚得水。
等周末回家時，才聽說。
我媽進了 KTV 陪酒。
10
我提起來的時候，依舊不可置信。
「你說你媽是不是腦子有病？」
沈求著我媽送去 KTV，說爸爸生前唯一的希就是家里出個大學生，不能辜負爸爸的願。
非要犧牲自己，去給沈哲掙學費。
我媽心疼地不得了，不肯讓去，哭著喊著說肯定有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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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說就算死也不會用沈陪酒的錢，這倆人一唱一和地，就把你媽送去了 KTV。」
說完，我還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人各有命，這是的選擇。」
我夾了塊蛋到我碗里，樂呵呵道：「不管，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周一上學。
沈趾高氣昂地出現在我桌子前。
「陳倩，你可真是狠心啊，親媽都去陪酒了，還能學得進去。」
同學們抬起頭，了過來。
沈更來勁兒了，眉飛舞地說了起來：
「媽就在鎮上拐角那家 KTV，以後大家有需要都去支持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