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落地垂下頭。
05
中秋算是家里的大日子,家里來了很多人。
一早就把我揪起來做飯,難得煮了一大鍋豬燉條。
我踩在椅子上攪著鍋鏟,把一點點積攢的藥倒進去。
這樣的好菜我和媽媽沒有資格吃,到時候倒下的只有他們。
秋天的夜晚深的格外快,七點多就手不見五指。
院子中,和爸爸吃了菜後慢慢倒下,其他人也癱在地上。
我的心臟咚咚直跳,對藏在黑暗中的王三哥招招手,和他一起去豬圈把媽媽放了出來。
王三哥表很嚴肅,他飛快地給詫異的媽媽披上服,換上完好的鞋子:
「多余的話來不及說,我是臥底在這里的警察,跟我走。」
我把一個包裹遞給媽媽,輕聲說。
「媽媽,這是我攢下的饅頭,你在路上吃。」
媽媽憎恨的把我推倒在地上,怒罵:「滾開,小畜生!你是不是又要攔著我?」
我捂著破的手肘,蠕著不知道該說什麼,王三哥攔住了媽媽,解釋:
「上次珠珠是為了你好,上次是那個男人故意的,你要是真跑了,肯定會斷!」
媽媽有些愣怔,神復雜的抱了抱我。
我貪婪地汲取著媽媽上溫暖的氣息,在心中默默道,再多抱一會,就一會,跟著媽媽來後山,我轉頭看向村子的方向,點點火把在飛速移。
媽媽驚恐的看著那些火把,聲音都在抖:「他們追過來了。」
王三哥表很嚴肅:「快跑!機會只有一次,不能讓他們抓到!」
三道影在黑暗中極行,拿著火把搜尋的火把越來越近,幾乎全村的人都來後山搜尋
一個壯漢舉著一個鞋子大喊:
「那個賤貨從這個方向跑了!」
「村長沉著臉:「這是第一次有貨敢跑出去,必須要追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我踉踉蹌蹌的穿梭在一人高的野草中,肺部幾乎要炸,皮也火辣辣的。
「賤人!還想跑!捉回來老子要打斷你的手腳!」
暴怒的聲音從我後傳來,他們越來越接近了!
破空聲傳來,我的小一陣疼痛,低頭一看,一支魚叉刺穿了我的小。
我連滾帶爬的跑到懸崖邊,看著距離很近的村里人,在心中默算了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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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笑的十分開心。
這次,他們再也攔不住媽媽逃跑了!
06
三個小時前,我在後山和媽媽分開,我很清楚下的藥效,最多管用兩小時,他們醒來後肯定會追上媽媽,到時候媽媽還會被捉回去。
所以我做了完全的準備,披著媽媽常常穿的服,背著兩個輕快的稻草人,向著反方的跑去,在分叉口放上媽媽的鞋子。
我利用材小和對後山悉的優勢,戲耍了他們三個多小時,
最後我終於來到了懸崖邊,我輕輕了下媽媽的服,把它掛在草叢中,然後看向面前的懸崖。
陡峭的懸崖在黑夜間向我發出了呼喚。
我回頭看了一眼,我最後看了一眼飛快靠近的火把,
我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縱一躍,跳無底的懸崖。
風聲在耳邊呼嘯,我好像又聽到了媽媽溫且堅定的聲音:
「珠珠,媽媽一定會帶著你逃出這個魔窟!」
我雙手在前合十,虔誠祝願媽媽下半生能如風一樣自由。
跳崖而死並不痛苦,我重重地摔落在石頭上。
幾乎是下一秒,我發現自己漂浮在空中。
低頭看去,我的尸摔在一塊石頭上。
周圍麻麻的藤蔓把我包裹起來,鮮順著抹綠的枝條滴落,仿佛媽媽的子宮中。
我下意識地向上飄,來到了懸崖邊上。
村長一行人已經追到了懸崖,他拿著我掛在草叢上的那塊破布,眼神鷙。
跟在他後的一個年輕男主開口道:
「村長,這個賤人估計是天黑跑錯了方向,又被我們追著,慌不擇路跌下了懸崖!」
「懸崖底下危險復雜,我們從來都沒有下去過,不如就算了吧!」
村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幸好死了,沒有讓跑出去!」
「回去吧,村里其他人都打折雙!絕對不能讓們跑走!」
年輕男子撇撇:「其他人早就打折了雙,也就是王耀祖,被這個賤人迷的神魂顛倒,才讓有機會逃跑。」
「現在這個人死了,他當初花的那筆錢打了水漂,估計要氣死了!」
「活該,誰他鬼迷心竅!」
這些男人隨意議論著,緩緩散去。
我隨著人群飄回了那個家,爸爸已經蘇醒,聽到村長說媽媽墜崖死亡後,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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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幾千塊錢啊!就這樣沒了!」
「連個兒子都沒給我生,虧死了!」
坐在地上大哭,一個勁的心疼那筆錢。
忽然,睜開眼睛,焦急地尋找我。
「咱們還有那個賠錢貨,把那個賠錢貨賣了還能再娶一個媳婦回來!」
喊著我的名字,我卻笑了,他們想賣我?
可惜我已經死了呀!
我冷眼看著那張臉,不生氣的時候看起來十分和藹。
前世,我就是被這幅和善的模樣欺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