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柴佩琳看來,安荷不像荷花,像野草,即使生存條件再艱苦也會努力活下來。
可惜安荷的媽媽最後還是去世了。
留給安荷的,也只剩下債務。
柴佩琳就更心疼了。
從小到大雖然不說是大富大貴,但最起碼也是吃穿不愁,父母疼。有時候甚至問自己,易地而,到了安荷的境,還能不能這麼堅強。
聽到導員讓安荷把兼職辭了的消息,柴佩琳只覺得晴天霹靂。
這要讓安荷怎麼活,這是想死安荷!
趕回來一看,安荷居然沒事兒人一樣,去了外語角,又去了場。
這明顯是被刺激得狠了。
“我沒怎麼呀。”安荷把目從書架上收回來,看出柴佩琳的擔憂,微笑道,“我就是想通了,覺得要好好生活,好好學習。”
柴佩琳半信半疑,盯著安荷看了良久,才嘆了口氣,“行吧,那你也別去什麼外語角了,先把專業課的學分補上。”
“我知道的。”安荷笑著走過來,拍拍的肩膀,“謝謝你啦,佩琳。”
柴佩琳有些無奈地瞪一眼,隨後看看四周,才小聲補充,“你的債還差多錢,我之前的歲錢都攢著呢,要不我借你,先把債還清。咱倆算賬容易。”
安荷先是一愣,隨即綻出真心的笑容。
自從媽媽生病以來,親戚朋友家門都被踏遍了。
兒給媽媽借錢治病,說著好聽,但一個18歲小姑娘了多白眼和拒絕,只有自己知道。
那一年,也是瘋狂長的一年。
開始明白,有些看著和氣的人也並不會在你危難時拉你一把。
安荷不怨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能做的,也只有道謝之後轉離開,加去下一家。
如今,柴佩琳主提到這件事,是想幫解決燃眉之急。
不管是真的想幫自己,還是出於某種目的,都很激。
安荷拉了把椅子坐過來,手握住柴佩琳。
“佩琳,謝謝你,不過我現在有辦法。”
柴佩琳皺眉,現在連兼職都沒了,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真的有辦法,你相信我。”安荷笑笑,“要是我撐不住,馬上找你好不好。到時候,你可不能拒絕我。”
柴佩琳拗不過安荷,只能點頭,“要是撐不住,一定找我。”
Advertisement
“一定找你。”安荷眉眼彎彎。
——
第二天是周六,大家都沒課。
401其他三人還在睡,安荷已經早早起床了,得去圖書館學習。
沒辦法。
補考科目全90分通過,真不是一般的有難度。
大一除了在學校掛了個名,可以說一點課都沒上。
知識水平形同高中。
不,準確地說,不如高中,已經過了巔峰時期。
想賺這積分,可得下一番苦功了。
“安荷?這是上哪?”柴佩琳迷迷糊糊醒過來,聽到有聲音頭看了一眼。
安荷作麻利地把東西收拾好,背上書包,輕聲開口,“我去圖書館,中午回來,要帶飯給我發消息。”
柴佩琳把手機過來,瞄了一眼,“才七點,這也太早了,趕上高中上課了。”
“沒辦法。”安荷笑笑,“之前落下的課多嘛。”
“你走不走了,不走就別說話,耽誤人睡覺。”另一個室友曹汀蘭開口了,聲音朦朦朧朧,鼻音有些重,一看就是剛剛被吵醒。
“曹汀蘭你……”
“走,我馬上走。”安荷打斷柴佩琳的話,沖曹汀蘭的方向笑笑,“不好意思,打擾你了。”然後又朝柴佩琳眨了眨眼睛。
柴佩琳這才作罷,只是躺回床上的作也比平時大,發出吱呀一聲。
安荷關上401的門,寢室里傳來曹汀蘭的聲音,“你這麼大靜,還讓不讓人睡覺。”
柴佩琳的聲音也不小,“我翻個,礙著你哪了。”
安荷微笑搖了搖頭。
柴佩琳的子直,有火就撒,一點不藏。
不過,對柴佩琳又多了分激。
曹汀蘭對自己有意見不是一天兩天了。
以前自己早出晚歸,有時候本不回宿捨,見面機會,沒什麼發揮空間。
現在不去兼職也不去醫院,曹汀蘭找茬的機會就多了。
曹汀蘭刺,柴佩琳就護著,另一個室友則是一言不發。
有預,早晚有一天,寢室得鬧一場大的。
——
安荷離開後,寢室里的熱鬧並沒有停下。
“不知道有什麼好護著的。要不是仗著家庭特殊,就沖那科科不及格的績,學校早把勸退了。”
曹汀蘭也不睡了,直接坐起來,看向柴佩琳的方向。
董怡把被子蒙到頭上,昨天熬夜到很晚,剛剛聽安荷輕聲說兩句也就罷了,現在還要聽曹汀蘭和柴佩琳吵,覺腦子嗡嗡的。
Advertisement
“我還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針對呢,人家認真生活積極向上怎麼就錯了。”柴佩琳也不睡了,坐直了子看回去。
早就看曹汀蘭不順眼了。
像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但凡有一點不如的意,都要怪氣兩句。
整個套間都沒有幾個人不討厭。
也就安荷是個好脾氣,不惹事。曹汀蘭說什麼,就聽了笑笑,當沒發生。
換是,絕對不會輕拿輕放。
“積極向上認真生活沒錯,”曹汀蘭冷笑一聲,“可是,要是想掙錢就先退學呀,總不能一邊占著A大的名額,一邊賺錢吧,的算盤打的倒是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