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藏在門後的小姑娘提心吊膽,惟恐自己會被人不留面地丟出去。
幸好,擔心的事沒有發生。
“咔噠——”
耳邊響起房門闔上的聲音。
“要我幫你找?”男人居高臨下覷。
“不、不用。”沈歸甯險些舌頭打結,不敢同他對視太久,忙低頭尋找自己手鏈上的珍珠。
珠子是沿門滾進來的,應當就在門附近,可仔細尋了一圈也沒找到。
掌心“嗡嗡”振。
沈悅給發來微信:【歸甯你去哪了?】
看到消息,沈歸甯遲疑,得罪周世霖的事表姐是不是已經知曉,所以興師問罪來了?
片刻,沈悅又發來一條:【你和二公子在一起嗎?】
沈歸甯抿,看來表姐還不知道。
周世霖傷了那里,想必也不好意思聲張,只是,以他的作風,這件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答應來參加宴會,本意是想與周世霖當面說清楚自己不想和他聯姻,他好歹是周家的二爺,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應該也不會強求一個不喜歡他的人,卻沒想到他比想象中的更無恥惡劣。
早知會惹出這樣的事,就不該來。
“找到了?”清冽的嗓音打斷的思緒。
瞿宴辭坐回沙發上翻看文件,眼睫未抬。
“……沒。”沈歸甯訕訕開口:“對不起先生,打擾您了,我這就出去。”
拉開門,先往走廊兩側瞄了兩眼,趁空無一人趕離開。
二十分鐘後,游艇在私人碼頭停泊。
韓逸等在瞿先生門口。
瞿宴辭接了通電話理工作,進尾聲,他沉聲吩咐幾句便掛掉電話,拿起桌上的文件往外走。
游艇輕晃,踏足門邊,眼角余忽地瞥見地上有顆銀白圓珠從鞋柜隙中滾出,最終停在他腳邊。
瞿宴辭稍頓,彎腰拾起。
瑩潤質地的珍珠在指尖反出和澤。
-
月籠罩港口,波漾。
沈歸甯無心欣賞繁華景,挎著包急急忙忙下船。
路旁停著一臺黑庫里南,車流暢,外形闊氣奢華,車牌亦是極其招搖,一連串的9。
經不住多看兩眼。
普通豪車見得多,但車牌特殊,又是大陸和港島通行的,之又。
沒敢多耽誤,沈歸甯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離開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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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沈悅的微信搪塞過去,今晚不回沈家,去閨那借住一宿。
十點抵達九龍城公寓。
沈歸甯輸門鎖碼,開門進去。
祝思璇正盤窩在沙發上吹頭髮,朝招招手,“甯寶,我點了夜宵,快過來一起吃。”
“好。”沈歸甯換上拖鞋,走到客廳放下包包,挨著坐下,“你今天又加班?”
祝思璇頭髮吹得差不多,關掉吹風機,長嘆口氣,“唉,工作了就是老闆的牛馬。”
不過向來樂觀,“幸好有加班費寬我傷的心靈,不算太糟。”
沈歸甯牽牽角,“還是你心態好。”
祝思璇盯著的臉觀察,語氣篤定:“你有心事。”
相識多年,彼此都很了解。
“怎麼了,心不好?”
沈歸甯拿起茶幾上一罐啤酒拉開拉環喝一口,子鬆懈背靠沙發,袒道:“我家里人想讓我和周世霖聯姻。”
祝思璇面驚詫,“周世霖?就是那個三天兩頭上花邊新聞的二世祖?”
沈歸甯點頭,眉眼顯出疲態,把這兩天在游艇上發生的事大致跟講了一遍。
“他竟然這麼噁心!你就應該多踹他兩腳讓他痿!”祝思璇憤憤不平,“你家里怎麼會同意讓你嫁給這種人?”
沈歸甯斂眸,“商業聯姻,他們不會考慮那麼多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祝思璇以前羨慕們這種出好的,現在發覺普通家庭也很好,至婚姻自由,不用為了家族利益犧牲自己的幸福。
沈歸甯用力易拉罐,“我不要嫁給他。”
就算要聯姻,起碼找個品行過得去的。
除了周世霖,誰都可以。
第5章:不知瞿先生覺得如何
早晨,沈歸甯被一陣鈴聲吵醒。
耳邊響個不停,像催命符一般。
被迫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來,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待看清來電顯示,整個人瞬間清醒。
舅父打來的,有種不好的預。
電話一接通,那邊的怒火便從聽筒里燒了過來。
沈宏林劈頭蓋臉地質問:“沈歸甯,你和二公子是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惹惱他?周家現在要和我們取消合作!”
“我……”沈歸甯嚨發,“他昨晚要輕薄我,我才踢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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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宏林不想聽解釋,言語間盡是指責:“我跟你說了多遍不要得罪他,你現在就給我回來,我帶你去周家登門致歉!”
強制、命令的口吻得沈歸甯心口發堵,“舅父,不是我的錯,我不要給他道歉。”
沈宏林越發火大,“你懂點事行不行?公司現在還指著這個合作案翻!”
沈歸甯沉默,委屈抑制不住地上涌,“懂事”這兩個字從記事起就一直伴隨到現在,就像一個撕不掉的標簽,牢牢束縛住。
邊所有人都告訴,舅父舅母對有恩,要聽話、順從,也的確是這麼做的,從小到大盡量不給他們添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