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連自己要嫁什麼樣的人都沒有選擇權，為了公司利益，難道就要用下半輩子的幸福去換嗎？
不，不想。
“我不會給他道歉的，我也不會嫁給這種人。”
這是沈歸甯第一次明目張膽地反抗，深知這話會惹得舅父大發雷霆，趁他發難前先把電話掛了。
二十一年來頭一遭叛逆，雖然不知道之後會面對什麼，但起碼此刻，為自己勇敢了一次。
另一端的沈宏林被氣得不輕，手機摔在桌上，怒不可遏，“好好好！翅膀了！我看你能犟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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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說變就變，雨綿綿，烏云籠罩。
連著幾夜睡眠不好，沈歸甯臉略顯憔悴，出門前戴了個口罩，打車前往舞團。
一個小時前接到袁老師的電話，喊去救場。
今天整個舞劇院被資方包場，接待貴賓，點名要看《浮》。
這支古典舞難度系數極高，目前團里只有首席舞蹈演員紀詩晗會跳，不巧，中午突發急腸胃炎被送往醫院，團里一時沒有可以替代的人。
無奈之下編導袁老師才想到沈歸甯，小姑娘雖然閱歷尚淺，但足夠有天分，旁人若想學到這支舞的髓說也要三年五載，而只需短短一年，當真是老天賞飯吃，當然，也歸功於自的努力。
年輕一輩中，是第二個能將《浮》演繹出彩的人，其他人即便會跳也了靈氣。
沈歸甯還不是團里的正式員，剛念完大三，舞團早已替預留好了名額，就等大四實習過來報到。
劇院門口，西裝革履打扮的男人帶幾名下屬站在長毯前等候。
不多時，一輛車牌連號9的庫里南駛來，緩慢剎停。
車門打開，中年男人上前招呼，恭敬將貴客請進去。
後臺還在慌的準備工作中。
由於開場舞換軸舞，後面的演出順序被打，大家都有些手忙腳。
團長面匆匆趕到化妝室詢問：“Stella來了沒？”
“還沒，我催催。”回話的生拿出手機打電話。
下雨天路上堵車，沈歸甯趕慢趕，終於在兩點半抵達。
一來便被妝造師推進更室，“快點換好服出來化妝，今天就靠你了歸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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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再三叮囑：“Stella，這場演出很重要，千萬千萬不能搞砸！”
然越是這樣說，沈歸甯越張，害怕自己出錯。
化妝時，好奇地問：“今天來看演出的是什麼人？”
妝造師執筆在眉心畫上花鈿，“資方老總請的貴客，什麼份我也不清楚，總之團長格外重視。”
沈歸甯不再過問。
四十分鐘完整妝造完。
上臺前，做好拉作，放鬆和關節。
袁老師安：“別張，正常發揮就好，也算是一次歷練。”
沈歸甯輕輕點頭，“我會盡力的。”
前場燈暗下，只剩舞臺中央亮起一束熒。
一襲素裳的纖細影背對臺下，等待古箏伴樂奏響。
待轉，掩面的長袖緩緩落下，一張姣好容展無，眉似遠山含黛，若櫻桃映紅。
自是極，但人不對。
席位上的中年男人神凝固，低聲音問工作人員，“怎麼不是紀詩晗？”
後者小聲解釋：“紀小姐臨時生病住院了，所以只能由沈歸甯小姐替代。”
中年男人眉頭皺，紀詩晗是團里的臺柱子，豈是說替代就替代，萬一搞砸誰來負責？這位瞿先生可是他花好大心思再三相邀才請來的。
事已至此，眼下別無他法，只能企盼這位沈小姐不要出岔子。
最佳觀眾席當屬第五排正中間的位置，瞿宴辭優雅倚靠座椅，神寡淡，此前意興闌珊，直至此刻看清臺上這張臉，眸中尚且劃過一道波瀾，稍縱即逝，窺不見一緒。
臺上姑娘腳尖輕盈點地，翩躚起舞，旋轉，腰肢婀娜。
手中折扇舉過頭頂打開，一飄逸白轉瞬化為赤紅，隨旋律翩然舞。
聚燈下，似水，星眸靈，搖曳生姿。
髣髴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用來形容最合適不過。
這支舞要求備極高的舞蹈技巧、韻和表現力，作必須準且富有染力，才能達到最佳。
顯然，沈歸甯做到了。
中年男人越看越滿意，心收回肚子里，臉上帶點諂地問：“不知瞿先生覺得如何？”
瞿宴辭依舊模樣閑散，長指抵額，目落在臺上，淡淡評價：“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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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惜字如金的主兒。
中年男人找到機會便繼續搭話：“這位是沈家的千金沈歸甯，年紀輕輕舞跳得極好，未來必定是舞蹈界的新星。”
瞿宴辭沒再吭聲，中年男人只好閉。
音樂聲停，沈歸甯以一個回眸的作收尾，鞠躬離場。
回到後臺，團長一臉欣道：“Stella，表現很棒！”
沈歸甯捋了捋黏在鬢角的碎發，“謝謝芳姐。”
張歸張，一旦上了臺就不會怯場，不關注場下觀眾是誰，只管按照自己的節奏表演完。
團長問：“你什麼時候能來實習？團里現在正缺人。”
沈歸甯彎，“隨時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