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要回去一趟。”
沈歸甯深思了很久,有些話應該說清楚。
跳舞不會放棄,但也絕不可能嫁給周世霖。
如果一定要聯姻給沈家帶來利益,寧可選其他人,港島不是只有周家一個大家族。
“等你冒好了再說吧。”祝思璇想起來問:“對了,門口那把長柄傘是誰的?還有賓利的車標。”
沈歸甯喝了口粥暖胃,簡要道:“瞿先生的,在中環街上到,他人給了我一把傘。”
祝思璇有印象,“就是你之前說長得很靚的那個?”
“嗯。”
“人長得帥,多金,對你又紳士!單嗎?”
最後這句是重點。
“好像是。”
“那……”
沈歸甯猜到要說什麼,“打住,不可能。”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瞿先生那樣的份,不是普通人能夠與之相配的,而且那樣的男人很危險,他能久居高位,手段和城府一定不容小覷。
至於幫過兩次,想必只是出於教養和風度。
祝思璇撇撇,“好吧,我就隨口一說。”
-
小冒不嚴重,沈歸甯休息一晚就好得差不多。
停了雨,但天氣還是沉沉的,空氣,讓人覺得有點抑。
下午回了趟沈家。
別墅門口,幾名傭人在清掃花圃旁的落葉。
沈歸甯過去問:“張媽,我舅父舅母在家嗎?”
後者回話:“先生昨晚好像沒回來,太太倒是在家,和大小姐在後院花。”
沈歸甯點點頭,沒進門,徑直朝後花園走,輕車路穿過一條鵝卵石小道,遠遠瞧見兩道影坐在石桌旁擺弄花草。
剛靠近花房,恰好聽見沈悅說:“媽咪,要是歸甯那丫頭死活不願意嫁給周世霖怎麼辦?”
“沒得選,離了沈家,什麼都不是。”湯慧邊修剪枝葉邊說:“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仔,得罪了周家,在港區沒人護得了。”
沈悅出笑意,“也對。”
玫瑰帶刺,湯慧不小心被分枝刮了一下,毫不留將其剪掉,“若不是看在能聯姻替沈家換取利益的份上,我和你爹地怎麼可能這麼多年一直養著,真當我們是慈善家。”
第8章:討瞿先生歡心
沈悅勾,“還是媽咪你有遠見。”
Advertisement
湯慧不似有些鼠目寸且愚蠢的人,深知一個道理,與其樹敵,不如讓對方為自己所用,所以這些年在吃穿用度上從未虧待沈歸甯,這樣一來,沈家對有恩,只要抓住這點,就能拿。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他們夫妻倆待外甥如親生兒,會被外界稱贊,以此博得名,也讓沈宏林的企業家形象更加可信。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花房外,沈歸甯全僵住,口泛起麻麻尖銳的疼痛,幾乎快要不過氣。
湯慧的聲音還在繼續:“聽說周二公子已經放話,不準任何公司和沈歸甯簽約,如果再不聽話,你爹地會把的卡停掉,到時候走投無路,還不是得乖乖聯姻。”
八月天,沈歸甯忽覺渾冰涼,不自覺攥拳頭,指甲掐進里。
居然還傻傻地想著換一個聯姻對象替沈家謀利,殊不知所謂的家人從頭到尾只把當一個利用工。
原以為舅父舅母對自己多有一點親在,可現實狠狠給了一掌。
哪有什麼恩,只是一場欺騙和利用罷了。
這麼多年的偽裝撕開,底下是腐爛的膿水,散發惡臭。
母倆聊天太專注,未曾察覺第三個人在場。
話題切換,湯慧問沈悅:“禮服首飾都準備好了嗎?後天的慈善晚宴好好表現,多結些異朋友,好好挑挑,早點找個合適的對象。”
“準備好了,為了後天晚宴穿的子我這些天都在減。”
“聽說京市那位瞿先生也會到場,你要是有機會結識他那樣男人,沈家以後就不愁了。”
沈悅點點頭,“嗯,我知道的媽咪。”
沈歸甯鬆開僵的手心,轉,悄無聲息離開。
耳邊充斥那些犀利的聲音,大腦作一團。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坐以待斃。
誰能不懼周家?
心底猛地冒出一個名字,占據所有理智。
——瞿宴辭。
如果能得到瞿先生庇護,就沒人敢。
可是如何才能攀上這位高高在上的瞿先生?
-
半小時後,湯慧和沈悅拿著好的花瓶進屋,看見沈歸甯從樓梯上下來,兩人皆是一愣。
湯慧詫異,“歸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Advertisement
沈歸甯面如常,“剛回來一會兒,回房間換了個服。”
“回來了就好,跟你舅父鬧矛盾也不用幾天不回家呀。”湯慧走過去,聲勸解:“歸甯,你別放在心上,你舅父也是因為牽扯到公司太著急了。”
沈歸甯輕輕抿,“嗯”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湯慧笑著吩咐廚房晚上多做幾個沈歸甯吃的菜。
的一言一行,在外人看來都格外溫。
而沈歸甯只覺得噁心。
原來人可以虛偽到這種地步,笑里藏刀,綿里藏針。
沈悅拉著沈歸甯在沙發上坐下,“表妹你這幾天去哪了?”
“在我朋友家。”沈歸甯不聲地回手,“今天周末,舅父怎麼不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