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
白枝意自嘲地扯了扯角,指尖輕輕拂過存放至寶丹的玉匣。
取出丹藥,轉走,卻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
不遠,是一片悉的桃林。
那里有一座竹屋,是商時序親手所建。
前世,曾與他在這里度過一段短暫的時。
白枝意腳步微頓,終究還是朝那個方向走去。
竹屋依舊,桃花紛飛,仿佛時從未流逝。
站在門外,正離開,卻忽然聽見屋傳來悉的聲音——
「蓁蓁,十年前我來人間歷劫,若非你相助,我早已殞命。」
商時序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溫,「如今我必然不會負你。」
白枝意渾一僵,指尖猛地攥。
屋,宋蓁蓁的聲音響起:「時序哥哥,蓁蓁不求名分,只求能陪在你邊......」
白枝意眼底寒意驟起。
明明救他的人是!!!
宋蓁蓁不過是個凡,怎麼可能救得了天族太子?
強下心頭翻涌的緒,指尖掐訣,一道靈悄無聲息地探屋。
剎那間,記憶如水般涌的腦海——
十年前,渡修為給商時序後,因靈力耗盡陷昏迷。
而宋蓁蓁,恰好在那時誤竹林。
見商時序蘇醒,便自稱醫,冒領了救他的恩。
商時序激不已,甚至......發誓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所以,他才會在歷劫歸位後,執意迎娶一個凡。
白枝意緩緩收回靈力,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商時序......」低喃一聲,嗓音冰冷,「你竟連恩人都能認錯。」
若有一日,他知道真相,又會是怎樣一副表?
忽然覺得可笑至極。
命運蹉跎,與商時序之間,終究只是一段孽緣。
所以......老天才會給一次重來的機會。
白枝意轉離去,再未回頭。
竹屋,商時序似有所,猛地抬眸向窗外。
桃花紛飛,空無一人。
5
白枝意回到青丘,將那顆至寶丹輕輕喂明璣口中。
丹藥口即化,化作一縷金融他的經脈。
指尖過他蒼白的臉頰,低聲道:「好好養傷,我在加冕禮上等你。」
隨後,命人將他送往十里桃林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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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靈氣充沛,最適合療傷。
不多日,三界很快傳遍流言。
青丘帝姬癡天族太子。
可太子卻寧願在人間與一個凡耳鬢廝磨,也不願多看一眼。
「聽說白枝意死纏爛打,狐帝甚至親自去九重天求親,可太子寧死不從!」
「堂堂帝姬,竟如此不知廉恥,強扭的瓜不甜啊!」
白枝意聽著這些閑言碎語,角微勾,眼底卻是一片冷意。
讓他們說去吧。
越是沉默,世人越是篤定癡心不改。
而,越是期待加冕禮那天的到來。
當三界得知要嫁的人本不是商時序時。
這些人的臉,又會是何等彩?
白枝意獨自踏青丘地的府,準備閉關歷劫。
加冕禮前,需渡過最後一劫,才能真正繼承君之位。
中幽深寂靜,唯有靈泉潺潺流淌。
盤膝而坐,周靈力流轉。
九條雪白的狐尾在後輕輕搖曳,尾尖那抹紅在黑暗中格外妖冶。
然而,就在即將定之時——
「轟!」
一聲巨響,府制被人強行破開!
白枝意猛地睜眼,便見商時序立於口。
他周金凜冽,眼中帶著從未見過的決絕。
「商時序?你擅闖青丘地,是想挑起兩族爭端嗎?」
商時序一步步走近,目落在的狐尾上,嗓音低沉。
「白枝意,我需要你的狐尾。」
白枝意瞳孔驟,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蓁蓁生出了白髮。」他嗓音微啞,「只是凡人,壽數不過百年......唯有九尾狐的狐尾,能助胎換骨,就仙。」
白枝意怔了一瞬,隨即冷笑出聲。
「商時序,你瘋了?」嗓音陡然拔高,「你可知九尾狐的狐尾意味著什麼?每一條都承載著千年修為,你讓我割尾給一個凡?」
商時序眸沉沉,語氣卻不容置疑。
「我會補償你。」
「補償?」
白枝意幾乎氣笑。
「你拿什麼補償能換我的狐尾?」
商時序沉默一瞬,忽然道:「我可以娶你。」
「作為側妃,你依然可以主九重天,仙妖兩族的誼也不會因此破裂。」
白枝意定定看著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
「商時序。」一字一句道,「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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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拂袖,靈力如水般涌出,直商時序面門!
「滾出青丘!」
商時序側避開,眼中閃過一不耐。
「白枝意,別我手。」
白枝意冷笑:「怎麼,天族太子今日是要強搶了?」
商時序不再多言,掌心金凝聚,鎖仙繩再度浮現!
白枝意心頭一凜。
此刻正在歷劫關頭,靈力不穩,本無力抗衡!
厲聲喝道:
「商時序!我乃青丘帝姬,今日若你敢傷我,我父帝必讓你天族付出代價!」
商時序作微頓,眼中閃過一掙扎,但很快又被決然取代。
「今日是我對不起你。」他嗓音低沉,「但蓁蓁等不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出手!
鎖仙繩如靈蛇般纏上白枝意的狐尾,金驟然收!
「啊——!」
劇痛襲來,白枝意渾痙攣,眼前陣陣發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