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初當然認出了他來!
這可不就是前兩天還在林子里剿匪的那個人麼!
只是他怎麼也在這府里!?
不過轉眼想想,陸婉初又放下了疑慮。
當時他是帶著兵去剿匪的,放眼這整個徽州城,所有的兵都是爹定安侯的,那他是爹的門下武將也理所當然。
迂回曲折的回廊兩邊,梅枝斜,枝頭嫣紅的梅蕊與白雪點點相輝映,暗香浮。
他步子大,走得也快,陸婉初便提著子快幾步追上回廊,住他:“兄臺請留步!”
那人聞聲一頓,回過頭來看見,不聲。
陸婉初走到他跟前,笑道:“兄臺,果真是你啊,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他不予回答,只安靜地看著…
這麼近的距離,又是面對面,陸婉初能夠更清楚地看到他的模樣。
他的廓刀削一般,那眉峰似劍,雙眼深晦,本應該是一副俊朗的樣子,卻偏偏多了兩分沉厲。
一看就很不好接近…
陸婉初有些後悔自己冒失的舉,又道:“你別誤會,我別無他意,只是想謝你上次及時相救,以及…一馬之恩。”
他看著面前的子,子骨細,只有他肩膀這麼高點。
以前很與打照面,每次見過對他也不過是一番冷嘲熱諷。
而今,倒是在臉上看到了兩分生。
他很冷淡地開口,“聽說…你當日朝我吹口哨,是在調戲我?”
陸婉初一懵,旋即搖頭:“沒有,絕對沒有!我那只是在你,跟你打招呼!”
他道:“所以你用了‘這位兄臺’?”
陸婉初有些疑,歪著小腦袋看著男人,不解的問:“那我該用什麼?嗯…請問兄臺貴姓?”
男人好整以暇的睨著陸婉初,面上似笑非笑。
陸婉初愈發覺得奇怪了。
而男人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直接將陸婉初炸了個外焦里!
只見他薄輕啟,沉聲道:“我…是你二哥。”
第004章 兄友妹恭?
只見他薄輕啟,沉聲道:“我…是你二哥。”
“是你自小便討厭的二哥。”
陸瑾瑜說完,留下呆若木的陸婉初,云淡風輕的走了。
小芙一出云落苑,就發現家小姐不見了,一路上找來,才在亭子里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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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婉初已在風中凌。
小芙捋著口上氣不接下氣道:“小姐你怎麼跑這麼快,才一出門就不見影兒了…”
陸婉初扭過頭看,僵道:“我二哥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小芙搗頭:“對啊對啊!二爺自從十歲那年離家,這是頭一回回來!聽說侯爺對他有安排,他之後好像會留在都城呢!”
陸婉初腦中一團!
陸瑾瑜是爹在外的私生子,前世非常不待見他!連面都沒見過幾次,陸瑾瑜小時候回過侯府幾次,但都被趕走了!
前世對於二哥的記憶,只有小時候對他的針對,以及…臨死之際,那個對深如許,為殉葬的影…
只是…恍若隔世,陸婉初竟分不清那事究竟是真是假…
小芙好奇的問:“小姐怎麼突然問起二爺了?小姐以前和二爺老死不相往來的呀!”
因為老死不相往來,所以見面不相識…
“在夢里,掉冰窟之時,我好像也看到了二哥的臉?”
陸婉初低喃出聲,“究竟怎麼回事啊…”
陸婉初剛說完,小芙一合掌,“啊對!小姐不提奴婢都忘了說了,上回小姐掉進冰窟窿里,就是二爺給撈起來的呢!”
陸婉初扶額:“…”
難道只是記憶錯嗎?
前世臨死之際,發生的與二哥之間的事,不是真的?
陸婉初搖了搖頭,開始心眼下!
不認得二哥就罷了,還對二哥吹口哨?對他說“這位兄臺”?
難怪,當時那林子里的所有士兵都靜下來了,他的面也有點說不出來的古怪。
現在想想,真是夠丟臉的!
陸婉初到現在才回味過來,陸瑾瑜真要是從外面進府來,怎會出現在這院之中?
他分明也是從院去前堂的。
先前走得太急,陸婉初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先不管這些了,陸婉初著急見到爹爹定安侯。
這侯府里誰都可以不記得,但爹爹定安侯,卻不能不記得。
當匆匆忙忙跑到前堂時,堂上還有好幾武將正談笑風生。
陸婉初一裳出現在門口,顯得有些格格不,但卻給這料峭寒冬里添了一抹春意似的,亮人眼球。
看見堂上坐著的那個風塵仆仆的中年男子,腦海里瘋狂涌著的全是他戰死、捧著他的失聲慟哭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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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的骸被從墳墓里啟出,不得安生…
為了護父親一全尸,拼盡最後一口氣,流最後一滴…
“侯爺,三小姐哭了…”堂上武將咋舌道。
堂上的定安侯看著自己年輕花般的兒,站在門口淚流滿面,登時糙漢子的心得跟稀泥似的。
陸婉初一邊抹揩著眼淚,一邊又哭又笑,頗像在野外醒來那日,小芙在眼前哭的不能自己的樣子。
哽咽道:“爹爹,我終於又見到您了…”
彼時陸瑾瑜立在定安侯側,神平淡。
定安侯表一,朝招手道:“婉初,快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