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初背著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腳尖,忽而反問道:“那爹說,陸瑤瑤妹妹這個時候去京城是想干什麼呢?”
定安侯沉不語,陸婉初都這樣問了,他豈會不明白。
陸婉初又道:“上次宮使來徽州時,陸瑤瑤妹妹出門了一趟,我讓護衛找人跟著,見給了宮使一簪子。”
定安侯臉十分難看。
陸婉初道:“爹不想與皇家聯姻,但陸瑤瑤妹妹不這麼想。我得去看著呀。還有,進京給太後賀壽的又不止咱們,還有其他王侯的人,我可以幫爹去探探底。雖然是拒絕了聯姻,有爹坐鎮徽州,皇家也不敢明目張膽把我怎麼樣的。”
這個理由連自己聽起來都有說服力的。
良久,定安侯道:“婉初,當前局勢陸瑤瑤不明白算了,你明白就好。這件事讓我好好想想。”
當晚,陸婉初來了陸瑾瑜的院子。
外面的護衛不攔,只道:“三小姐,二公子還未回。”
陸婉初道:“沒事,我進去等等他。”
陸婉初便坐在臨著回廊的池邊,等陸瑾瑜回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夜里涼風習習,他院子里的樹葉輕輕晃,發出疏淡的沙沙聲。
後來陸婉初聽到腳步聲,急忙扭頭看去,看見陸瑾瑜步院里,從假山旁邊穿出來。拔的形俊冷如鬆柏。
“你來多久了?”陸瑾瑜一邊鬆著手上的護腕,一邊道。
陸婉初跳下池邊,道:“沒多久。”
“聽說你想去京城?”
“是的。”陸婉初站在他面前,仰頭著他,清亮的眼眸里沉星月,朦朧而希冀,喚他,“二哥。”
陸瑾瑜看向,示意說下去。
陸婉初道:“我不想讓陸放跟我們去京城,我想讓二哥陪我去。可以嗎?”
只要有眼前的二哥陪著,就是覺得一百個心安。
陸瑾瑜手里的作停了下來,低眉看著陸婉初輕輕捉住他的袖擺。他問:“爹同意了嗎?”
“還沒,但他一定會同意的。”
陸瑾瑜了陸婉初的頭,道:“那就等爹同意過後再說吧。”
後來定安侯同意了,陸婉初卻來不及去問陸瑾瑜,他到底同不同意和自己一起進京,因為接連兩天他都不在家,陸婉初本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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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婉初想想,覺得自己提的要求可能太過分了。
定安侯派陸放進京,讓二哥留守徽州,明顯是重用二哥。卻要二哥去和陸放換一個位置,委實強人所難。
然,啟程這天,一切都準備妥當,陸婉初和陸瑤瑤都已經各自上了馬車,隨時準備出發,卻久久不見陸放出來。
後來知曉的人傳話才得知,陸放在昨個半夜的時候就已經離家,好像是他轄地的柳城出了子,要趕著去收拾,到這個時候都還沒有回來。
不多時,離家門不遠的巷陌口有馬蹄聲響起。大家都以為是陸放回來了,皆翹首期盼。
只是陸婉初興致缺缺地和小芙坐在馬車里,連遮窗的簾子都懶得掀一下。
待馬蹄聲近,近到陸婉初馬車的旁邊方才停下。
楚氏和陸瑤瑤左等右等地等著陸放回來,結果卻發現騎馬回來的不是陸放,而是兩天不著家的陸瑾瑜,失之頓顯於臉上。
陸瑾瑜不著急下馬,騎在馬背上順勢抬手,就捻住了馬車的窗簾,往上掀了掀,一眼就看見裡面的陸婉初。
只不過看起來不怎麼有神的樣子。
陸瑾瑜冷不防出聲道:“都準備好了?”
陸婉初聞聲立刻抬頭,只見窗外馬背上的男子高挑頎長,廓分明的臉上是慣有的冷肅沉厲,便是一喜:“二哥。”
第029章 前世就已暗度陳倉
陸瑾瑜朝點頭,道:“一會兒就出發。”
陸婉初問:“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陸瑾瑜簡短有力而不容置喙道:“大哥柳城臨時有事走不開,我來替他。”這話既是說給聽的,也是說給陸瑤瑤聽的。
楚氏便道:“出了什麼事呢,放兒那里可要?”
陸瑾瑜道:“嬸母放心,大哥理得來。”
說著陸瑾瑜就長下馬,臨走前去了一趟定安侯的書房。
定安侯道:“婉初信得過你,我也信得過你。這次進京低調行事,等太後壽辰一過,務必把婉初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是,父親。”
定安侯轉過頭來看著他,良久又道:“陸瑾瑜,你只要一天還姓陸,就還一天是我定安侯的兒子。婉初雖不是你親妹妹,但卻是我唯一的兒,自病後有所改變,待你如至親,你應當有所覺的變化。我只有一個要求,不管發生任何事,你都要保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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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瑜想起方才馬車里的陸婉初在看見自己,臉上所流出來的欣喜,以及那滿眼流的笑意照亮了整個馬車時的景,他鄭重道:“我會的。”
陸瑾瑜出得門來,重新上馬。
陸婉初正把頭放在車窗上等著他,心疼道:“二哥你都不用歇一歇嗎,要不要喝口水,吃點東西再上路?”
他定是著急趕回來的,上若有若無帶著兩分水的氣息。
陸瑾瑜沒理,微瞇著眼看了看天邊的霞,心卻不錯道:“啟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