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981年,深秋的冷風吹不滅人們的朝氣。
熙熙攘攘人流在菜市場里喧鬧一片,方慈挽著菜籃開人群,靈巧避開地上的爛菜葉往家里趕去。
上一世的錄取通知書送上門,卻被婆婆私藏起來,直到過時間才發現,無奈之下只能放棄上學,變上輩子的憾之一。
方慈拐過兩個街道,呼吸微停在在自家院門。
不過多時郵差騎著自行車出現,沉甸甸的錄取通知書放進手中,軍綠大的小哥笑容燦爛:“恭喜你,方慈同志!”
方慈捧著包裝扎實的通知書,心底一陣蔚然點頭回應:“謝謝,同志辛苦了!”
揮手目送郵差遠去,回到家打開門,冰箱上張的大紅喜字撞進視線,豎著天線的黑白電視讓心一陣恍惚。
方慈在廚房放下菜籃,過珠簾看到睡覺的婆婆,心復雜。
從21世紀重生回到1981年年底,和秦明謙結婚第三年,隔了很久還會恍惚。
上輩子嫁給秦明謙,為了結婚放棄了知青返城的機會,被婆婆藏通知書讓錯失上清華,也無怨無悔照顧婆婆。
可的付出,換來的卻是秦明謙的相敬如賓。
以為他天生寡淡,對誰都不會出笑容,包括自己的妻子。
上一世任勞任怨五十年,直到秦明謙壽終正寢,剩下年事已高的和一生未娶的小叔幫忙整理,意外發現藏在柜子中的結婚證。
結婚證里不是,是另外一個人——沈。
扎著兩個麻花的人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眉眼帶笑的兩人看著鏡頭。
照片背後還寫著“今生摯”四個字。
這一刻方慈才知道,秦明謙不是不會笑也不會,只是他的人本不是自己,而是心中而不得的沈。
甚至與相敬如賓五十年,毫不在意一輩子的付出和意,真令人可笑。
上輩子五十歲的想和秦明謙補領結婚證,他拒絕了。
“老頭子老太太,還有什麼好領的。”
Advertisement
當時還覺得憾,現在明白不過是他的敷衍,秦明謙早就和別人領了證,卻被蒙蔽了一輩子......
這次重活一世,再也不要為了那個男人耽誤自己蹉跎一生,要去北京過屬于自己的人生。
“嘎吱——”
穿著軍外套的秦明謙推開門,將手上的紙扎小食放在桌上。
“沈同志做的餡餅,讓我拿來給你吃。”
前世秦明謙說過,沈是他的助手,作為下鄉知青不容易,他才多幫襯些。
一來二去,沈時不時就送些東西給他,柜子上的熱水壺,架上的大圍巾,門口擺的厚布鞋。
大大小小十幾件放在家中,都是沈的挑釁和明示,前世的竟毫無知覺,一顆心撲在秦明謙上,的如癡如醉。
想起前世兩人結婚證上親合照,現在只覺得諷刺,也是知青,卻不見男人有多關照,只是敷衍而已。
按捺住心中的疼痛,回應著。
“有心了。”
秦明謙沒有察覺的異樣,只是淡然叮囑。
“這個月津放在那了,等咱媽好一些,你就來廠里工作吧。”
男人下外套挽起袖子拿臉盆去浴室洗澡,全然不關注在餡餅下面的郵包,紅艷艷的帶和“錄取通知書”幾個大字這麼明顯,他也毫不在意。
前世婆婆藏起的錄取通知書被發現時,秦明謙第一反應是幫婆婆說話,卻不顧寒涼的心。
下心中的緒,小心拆掉包裝收起通知書,方慈手取出原本放在裡面織了一半的針織,這是給秦明謙準備的新年禮。
扯掉織針,拿著半品走到屋外的垃圾站,利落的抬手把半品扔進垃圾堆。
夜晚寒風刺骨,也冷不過方慈的心。
丟掉的不僅是曾經的,連同心底的那個男人,一起扔掉。
第二章
深夜,方慈側躺看著桌布的紋路難以眠。
一只寬大的掌心突然探上腰間,熾熱的鼻息近脖頸,男人在耳邊落下一個吻。
Advertisement
方慈下意識手推他,避開秦明謙的近。
結婚數年,這是方慈第一次在床上拒絕他。
秦明謙有些意外:“不想要?”
方慈背對他拉上棉被,“明天早起還有活,睡吧。”
知道方慈每天要照顧臥床的母親,秦明謙沒多說,收回手就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床的另一側早已涼。
方慈煮好養生粥端進秦母房間,果然迎來的訓斥和怒火。
“天天都是粥,里連個味都嘗不出來,你會不會照顧人?”
“這麼久了肚子里也沒個響,娶你回來真是沒用!”
醫生叮囑過婆婆臥床間只能吃容易消化的流食,才每天早起給熬粥。
不在意的冷嘲熱諷,再過一周就會徹底離開這個家,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也沒事,以後也不會跟有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