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去看書,有事你就我。”
秦母嫌棄的數落:“結婚了還天天捧著個破書,一點用也沒有。還不如看看中醫開個方子,早點治好病給秦家添子添福!”
方慈淡淡應了一聲,轉走回自己房間找書學習,意外發現一張陳舊的紙張。
那是和秦明謙的“結婚申請報告”,簽字日期三年前。
本該領證的那天,秦明謙接到廠里的消息,把晾在街上匆忙趕回去。
“對不起,今天不能去打結婚證,明天再說吧。”
明天後又一個明天,他卻好像忘了這件事,再也沒提過。
方慈幾次開口提醒,每次秦明謙都恰巧有事耽擱,久而久之也不再追問,就當兩人已經是事實婚姻。
真是荒唐,做了一輩子無證夫妻的,最後才明白秦明謙是有證的,只是對象不是。
方慈下酸的心,手把結婚報告單撕得碎。
“沒領證,離開時也省點力氣。”
下定決心要離開,方慈開始清理家中與自己有關的陳設。
傢俱上鮮艷的大紅喜字統統撕下,雙喜搪瓷杯、紅鴛鴦繡被套、每年生日送給秦明謙的禮,統統扔進大編織袋里。
這些都是方慈心準備的東西,結婚三年秦明謙從來沒用過,那也沒必要留在這。
沒有一猶豫,不要的東西都被扔到屬於它們的地方,厚重的編織袋被方慈扔去垃圾站。
環顧四周,方慈的視線定格在床頭掛著的結婚照。
自己穿著整潔的軍綠棉襖,秦明謙穿著工整的軍綠大。
笑得燦爛偏向他,他卻坐的筆直抿一條線,貌若神離。
對比上輩子他和沈的那張結婚照,方慈猜測秦明謙心中一定很不願吧。
踩上頭柜,取下相框拿出照片。
起從柜子里拿出剪刀,對準兩人中間分離的地方,輕輕用力。
“咔嚓”一下,將結婚照剪兩半。
第三章
一刀兩斷,從此兩人再無牽掛。
晚上,秦明謙回家洗完澡才注意到家里變了樣,他略微蹙眉看著床頭。
“墻上的照片呢?”
方慈整理桌面,頭也沒抬:“磕壞了一角,就沒掛上去了。”
秦明謙點頭,敷衍回到:“哪天我再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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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水盆,著空的房間下意識追問:“其他東西怎麼不見了?”
方慈平靜的說出早已想好的說辭:“家里堆的東西太多,清理掉一些舊,過年再換新東西。”
“等到過年,帶你去集市逛逛買些新的。”
似乎這樣就算關心,男人不再多說,轉去陪秦母聊一會兒天。
方慈整理東西的手停下,看著他的背影晦沉默。
秦明謙,有些東西一旦壞了,就永遠都修不好了。
晚上。
方慈躺上閉眼睡,過了很久才聽到男人的腳步靠近,拖鞋上後躺在外側,綿長的呼吸淺淺傳來。
秦明謙在親時,兩人才會靠得很近,平常睡在一起卻從來不擁抱和親吻。
兩人之間隔的距離就像書中描繪的銀河,看似不遠,實則天差地別。
方慈悄悄扭頭看他,睡的男人眉頭皺,好像遇見了什麼煩心事,也許是占了他邊的位置,無法與沈待在一起,讓他睡在邊都這麼煩心吧。
掩下心中的痛楚,方慈在心里告訴自己:馬上就會離開,全他們,還自由。
隔天。
方慈給婆婆送完早餐,拿出新的日歷本放在桌上,紅的數字引人注目。
秦明謙起床看到它,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年末怎麼突然買了個日歷回來?”
方慈坐在桌前吃早餐:“可以看運勢,還能提醒自己注意重要的日子。”
秦明謙皺眉頭穿上外套:“現在講究科學神,老一輩的封建迷信不能搞,你可要注意一點。”
拿上鑰匙,他代道:“廠里最近任務,晚上不用給我留燈。”
聽著關門的嘎吱聲,方慈把視線從閉的房門上收回,手把日歷翹起的邊角平。
不用提醒,以後也沒必要給他留燈了。
日歷的存在提醒,元旦一月一日那天,就是離開的時候。
新的一年開啟新的人生,多好。
拉開柜,方慈把自己常穿的服塞進行李箱,又拿上一些書本和文裝進去。
左左右右收拾一通,箱子里還多出好大空間。
結婚三年,方慈自己的東西連一口皮箱都裝不滿,對比送給秦明謙的東西,才發現對自己有多麼疏忽......
扎好馬尾,方慈穿上外套就往外走去,去北京報道需要一張證件照,現在走過去再回來還能順帶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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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照相館。
方慈步履匆匆,穿過人群卻在照相館門前意外看到秦明謙的自行車,當初為了方便辨識,後座上還扎了紅巾。
下意識抬頭,目穿過照相館的玻璃,扎著麻花辮的沈歪頭靠在面容和的男人肩頭,笑得燦爛。
那個男人,正是秦明謙。
第四章
記憶中那張褪的合照變得鮮艷,與眼前的畫面重疊,刺眼得讓生疼。
在喜歡的人面前,再寒冷的冰也會融化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