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扯了扯角,手中不停,繼續踩紉機。
許芙語氣可憐的:
“嫂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磊哥的待遇好,你完全不用這麼辛苦。”
將方才買的東西,全都放在阮梅腳邊,一副愧疚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這些還是先給嫂子吧,我跟磊哥出去逛街,本來就該給嫂子也買一份的……”
“不用了。”阮梅並沒有搭理那那些東西。
許芙抿了抿,一扭頭就跑了,就好像阮梅給了多大的委屈。
祁磊看著離開的背影,語氣里有些不滿,對阮梅道:“許芙從鄉下回來,以前的服都凹糟了,實在難看。現在又冬天了,我看穿得輕薄,才給買的。”
阮梅聽著,只覺得嘲諷。
“你這哥哥做得到位,還記掛著‘妹妹’穿得單薄。”
“阮梅同志,注意你的言行。”祁磊警告:“許芙正在籌備高考,這是人生的大事,你不要因為自己的小肚腸影響到了。”
阮梅聽著,猛然踩錯了一針,扎到手里。
尖銳的疼痛和心的怒火,讓再也無法維持平靜:“祁磊,什麼我小肚腸?”
站起,質問他:“你一母同胞的妹妹祁香,你給買過幾次服?陪去過幾回電影院?”
祁磊被問住了,臉沉得像是積雨的云。
他臉鐵青的轉走了。
……
接下來一段時間,祁磊不再回家,開始住在宿捨。
阮梅記得,前世祁磊也是這樣,一旦吵架,他不解釋、不道歉,直接從家里搬出去。
這樣的冷暴力,會讓阮梅坐立難安、寢食難眠。
往往堅持不了兩天,就會帶著湯湯水水去找他,然後低頭認錯。
無論,那到底是不是的錯。
得卑微至極,可以將自尊放在他的腳底。
可這次,不想再這樣做了。
不想再將自己的,寄托在一個永遠不會給與回報的男人上。
應該好好念書,把握好改變命運的機會,擁有自己的全新人生。
在這樣堅定的信念下,阮梅臥室的燈,每天都會亮到很晚。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兩人再次見面,是在祁磊母親的生日宴上。
第七章
婆婆辦壽宴,專程讓人了。
Advertisement
阮梅下了班,就往婆婆家里趕。
剛剛進家門,手里就被婆婆塞了條圍:“小梅,來得怎麼這麼晚,趕去廚房里做飯。”
阮梅接過了圍,進了廚房。
忙活了兩個多小時,端上桌八菜一湯。
婆婆坐在主座,祁家一大家子人,在桌邊團團圍坐。
許芙也來了,就坐在祁磊邊,正在跟婆婆說話,笑意瑩瑩的。
阮梅忙活了半天,好歹是忙完了,準備上桌吃飯。
結果,桌邊坐得滿滿當當,並沒有多余的位置。
臉一僵。
“沒位置了,小梅你夾點菜,去廚房吃吧。”婆婆理所當然的使喚。
阮梅瞟了祁磊一眼。
他眼簾垂著,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一瞬間,他先前為許芙說話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
前世一直覺得,祁磊是干大事的人,所以不拘小節,家里這些棉絮般的委屈,自己在心頭也就算了。
可直到這一世,許芙住進了家里,看著他對許芙的溫、細致微,這才意識到:原來不是他枝大葉,他只是不在乎。
他不在乎有沒有委屈,有沒有被人欺負,有沒有在夜里獨自落淚。
“媽,我搬個凳子來,坐個角就行了。”阮梅輕聲說:“廚房里我一個人吃冷冷清清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婆婆打斷了。
“小梅,你這什麼意思,是當著大家伙兒的面,說我委屈你了?”婆婆筷子一拍,橫眉立目的瞪著:“你進祁家的門兩年了,連個孩子都沒生,我都沒說你什麼,你反倒還覺得我這做婆婆的苛待你了?”
婆婆重重的嘆了口氣,對祁磊說:“我現在是真後悔,當初就該讓你再等小芙兩年。”
阮梅臉漲得通紅。
在全家人的注視下,的心好像在油鍋里煎熬。
回想起了自己的上輩子。
婆婆摔了腳,就拎著包袱來給婆婆做一日三餐,夜里就睡在床腳邊。
婆婆咳嗽一聲,就起去拿痰盂。
晚上睡得不好,在紡織廠做工時就打瞌睡,摔破了頭,流了一地的。
頭上了三針,照舊去婆婆家里伺候。
等到婆婆骨折的腳好了,笑著對說:真是個孝順的媳婦,磊子娶了你,是他的福氣。
Advertisement
為了婆婆那幾句不痛不的夸獎,為了祁磊能給一個好臉,阮梅像一蠟燭一樣,燒了自己的一生。
此時,聽著婆婆的話,看著無於衷的祁磊,還有旁邊笑容得意的許芙,阮梅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是那麼的不值。
沒有再爭論,端了碗,拿了筷子,坐在廚房灶臺前,吃完了飯。
吃完之後,將碗筷一放,了就走了。
……
晚上,祁磊回來了。
他帶著濃濃的怒氣,將臥室門推開,指著鼻子罵:“今天媽過生日,你吃完飯,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有你這樣做兒媳婦的嗎?”
許芙跟在他後,也輕聲指責:“是啊,嫂子,你怎麼能這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