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兒,時間慢慢走到了中午。
阮梅掏出了自己帶的干糧,饅頭配咸菜。
雖然念大學有一些補助金,可阮梅還是秉承著能省一個是一個的原則,給自己帶足了兩天的干糧。
宋云偉沖指了指不遠:“你帶了杯子嗎?可以去接點兒熱水,這樣吃饅頭不會噎著。”
阮梅前世極有出遠門的機會。
祁磊年輕時出差,年老後跟著方組織的旅行團走遍了大半個祖國,看遍了世界的璀璨風。
可卻一直是那個,在家里等待的人。
給祁磊收拾了無數次的行李,後來總被他抱怨:東西拿得太多了,你以為是搬家嗎?
可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火車上,是有熱水可以打的。
從自己的蛇皮袋里,掏出一個磕破了一點皮的搪瓷缸,缸子上還寫著‘勞最榮’。
“你幫我看一下行李,我去接點水過來。”阮梅起,想了想又問宋云偉:“你要熱水嗎?”
“還是我去吧,你看行李。”宋云偉讓坐下,接過手里的搪瓷杯。
過了片刻,他穩穩端著兩杯水回來。
兩人湊合著吃了簡陋的中飯。
阮梅一直看著窗外,看著這些普通至極,可上輩子卻從未見證過的景。
的疲憊,和頭腦的興,讓阮梅沒有空閑去思考關於江城的一切。
然而,宋云偉對此並不知。
他拉家常般提起:“你考上了大學,怎麼獨個兒去首都啊?你人怎麼不陪你?”
第十五章
阮梅結婚的事,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大家都知道嫁得不錯,男人職級高,待遇好。
在外人眼里,阮梅過得十分鮮,萬事不愁。
至於里的苦楚,不足以為外人道。
阮梅神黯淡了下來。
一想到祁磊,心里就如同堵了一團棉花般,不過氣來。
宋云偉喏喏的看著,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事,在心里暗罵自己:人家夫妻間的事,你多什麼!真是沒事兒閑的。
阮梅看著車窗外飛快倒退的山林,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畢竟是深過的男人,哪里是說忘懷就能忘懷的呢?
只是,已經越來越明白。
在的人生中,祁磊就像是一塊還沒挑破的膿包。
要在這時候,將未的膿包出來,那自然是疼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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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膿包不,就會在里埋一輩子,慢慢的潰爛,腐蝕的,吞噬的生命。
重來一次,阮梅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將這塊瘡口,盡早的挖出來。
如今,面對宋云偉的詢問,沒有再瞞。
相反,深吸了一口氣,對宋云偉說:“我要跟他離婚了,所以也用不著他送。”
說完,看著宋云偉,心里砰砰直跳。
前世今生,這是第一次在人面前,說出要跟祁磊離婚。
這對而言,像是吐出了心中的一口濁氣。
等著宋云偉的反應,甚至猜測著,他會不會也像是那些好事的親朋好友一樣,聽到要離婚就大吃一驚,然後開始試著勸說別離婚。
對這年頭的人來說,離婚是一件極大的事。
就像前世那樣,但凡兩個人磕磕還能過下去,就絕對不會離婚。
一旦要離婚,父母、親朋、領導是一重重的阻力。
然而,宋云偉並沒有。
接下來的旅程中,他的話變得更了,雖偶爾會用探究的眼去看,但是卻並不再多問。
阮梅也鬆了一口氣。
兩人只互相聊些高考和學習相關的事,在對方睡覺的時候,幫忙看看包,或者去打點熱水之類。
兩天兩夜的旅程,讓兩人都渾酸痛。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兩所大學都派了老師和老生來接。
宋云偉和阮梅,拎著各自的蛇皮袋,就此別過。
……
阮梅找到了首都師范迎新辦的老師,卻暫時還不能走。
到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學校安排的車還不能坐滿。為了節省資源,一直呆到了下午六點多,終於載著滿滿一車人,進了大學校園。
阮梅莫名的想起了前世,祁磊跟說起過首都學府的風。
他當時說:可惜小芙當時高考分數不夠,不然倒是可以考到首都。江城雖好,但還是不能跟首都比的。
如今,考上首都師范的,不是被他念叨了一輩子的許芙,而是阮梅。
阮梅覺得,心頭有一口郁結之氣,在緩緩散開。
自重生以來,抑著的不甘,深含的那怨恨,都隨著走大學校門,而逐漸消散了。
第十六章
進了學校,最先安排的是宿捨。
阮梅被分配到了一幢老宿捨樓的四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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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蛇皮袋爬了六層樓,氣吁吁的進了宿捨。
到的時候,其他三名學生都已經到了。
阮梅笑著跟幾人打了招呼,然後開始安置自己的鋪蓋。
高考停擺十幾年之後,他們是第一屆通過高考進校園的學生,大家年齡差非常大。
因此,阮梅二十二歲的年紀,在這里頭還算是中等。
分了宿捨後,當天晚上宿捨四人一起吃了頓飯。
飯桌上,大家也各自聊了聊自己的出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