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已經不是那個在江城紡織廠上班的人了。
如今考上了大學,擁有了全新的起點。
現在的大學生多麼金貴,等到畢業後,說不定真的有機會能留在首都工作。
曾經的小麻雀,現在已經長出稚的翅膀,要飛向天空了。
一種失控的覺,頓時充斥著祁磊的心。
他盯著阮梅,忽然開口:“如果我不同意,你這個離婚申請就絕對不會被通過。”
阮梅一怔。
國家保護軍婚。
雖然現在還不曾像後世那樣,直接寫進法律,但是軍人配偶單方面要離婚,確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張了張,威脅他:“你如果不同意,我就把你和許芙的事報上去。”
心里其實並沒有真的想要這麼做。
知道這年頭輿論對人的影響,並不想跟祁磊鬧得魚死網破。
可祁磊卻並不在意的模樣。
他扯了扯角:“小梅,你有證據嗎?”
阮梅愣住了。
“如果你沒有證據,那我當然可以否認。”祁磊神平淡:“你要是沒考上大學,你豁出去告我,說不定還真的能有人相信你。”
“但現在呢?你考上了大學,就馬上要跟我離婚。”祁磊勾了勾角:“你猜,外面那些人,是會相信我出軌,還是會覺得,是你考上大學之後,要攀高枝兒了?”
阮梅氣得臉都漲紅了。
“祁磊,你要不要臉!”
祁磊低垂著眼,略黑的面皮,也被罵得漲紅。
這輩子,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要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留住一個人,還要被指著鼻子痛罵。
“小梅,你小聲一點。”他按了按的肩,低聲威脅:“這可是你宿捨樓下,鬧大了對你不好。”
阮梅深吸一口氣,連都微微抖,要力的握著拳,才能保持冷靜。
“祁磊,你怎麼能這麼無恥!”
明明做錯的不是。
是祁磊出軌,是他背叛了婚姻,卻還能這麼不要臉的倒打一耙。
阮梅紅著眼,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祁磊沉默片刻,忽然扯了扯,目帶著邪肆:
“我無恥?”他一字一頓,帶著怨氣反問:“阮梅,如果你不是考上了大學,難道會因為我和許芙的事,就要跟我離婚嗎?”
阮梅被他問得怔住了。
了,抬頭就給了祁磊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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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自己一樣齷齪。”
祁磊側臉紅了一塊,看著飛快的跑走。
他從未被人這樣用言語辱,心中即便愧疚,卻也充斥著怒火。
阮梅翅膀長了,考上大學以後的,就像是完全變了個模樣!
他氣急敗壞的回了招待所,心頭那點兒愧疚,被這幾日阮梅的抗拒與冷待,打散了不。
坐在床頭,他點了煙,心中不知怎麼的,竟然也浮現了離婚的想法。
第二十章
阮梅跑回宿捨,直接撲到了床上,拉上了自己的窗簾。
趴在枕頭里,心中涌著難以言喻的委屈與酸。
在與祁磊的這段里,曾經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可如今,好不容易重來一次,有了改變的機會,卻還要被祁磊這個王八蛋倒打一耙。
偏偏,前世的那些事,只有一個人知曉。
甚至不能向任何人傾訴,上所發生的這一切。
趴在枕頭上,眼淚慢慢的往外涌。
不一會兒,枕頭就了一大片。
心中忍不住想:如果祁磊真的死咬著不離婚,甚至倒打一耙,還有什麼辦法呢?
一整個晚上,阮梅都想著這些事,沒有睡好。
次日一早,離開宿捨去上課的時候,宿管阿姨又住了。
“阮梅,你人給你留了個字條,你過來拿一下。”
阮梅聽到‘人’這個稱呼,心里如同吃了蒼蠅一般噁心。
不不願的接過了宿管阿姨遞來的信封,如同看著一個大麻煩。
半響,咬了咬,將信封打開了。
【晚上六點半,學校北門的何記牛館,我們一起吃個飯。】
阮梅看過容,心里鬆了一口氣。
好在祁磊沒有在信里寫些七八糟的東西。
如今這年頭,輿論環境太重要了。不想學一個月,就變大家茶余飯後的談資。
傍晚,阮梅下了課,立馬往學校北門跑。
何記牛館是學校北門一家環境不錯的飯店,跟普通飯店不同的是,這家店是有隔間的。
隔間被屏風遮擋,兩人說話,不會被其他人看到。
阮梅抱著書,跟著服務員進了最里頭的那個隔間。
祁磊仍穿著那件黑短款風,坐在椅子上,神間帶著幾分莫名的惆悵。他眼下帶著一點店青黑,十分干燥,看上去像是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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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掃了他一眼,坐在了他對面的位置上。
幾乎阮梅剛剛坐下,火鍋就被端上。
祁磊似乎極了,一句話都不曾跟說,只是先吃飯。
於是,阮梅也不說話,只看著他吃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祁磊忽然開口:“你記不記得?我們相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吃了一家牛館。”
阮梅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那時候,組織介紹自己和祁磊相親。
那時候,祁磊二十八歲,英俊、高大、職級高,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條件實在是好,是兵工廠里很多人盯著的黃金單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