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是誤會。
但眾人都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
京都侯府出了個真假千金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誰不知曉?
傳聞這位假千金弱,刁蠻跋扈,為了爭寵無所不用其極,差點兒將人家真千金從池子里推下去喪命,侯府這才不得不將人趕回鄉下親人邊。
但……
們都是這餛飩攤的老客了,眼前的沈晏晏實在和們聽到的傳聞完全不一樣……
若說弱些倒能看出來。
沈晏晏經常發燒,站一兩個時辰就必須要坐在旁邊歇著,蒼白,兩頰病紅,正是高熱的癥狀,確實子不好。
只是……
若說刁蠻跋扈子不好,也差太多了吧?
們敢保證,鄉里城中,再也找不到比沈晏晏更和氣的婦人了。
做買賣也實誠爽快,有時們忘記帶銀子,也會允許們賒賬,下次來再補上。
哪里像是囂張跋扈的樣子?
鄉下婦人們早在聽到沈清月當初親口承認是教唆了人以後,就對沈晏晏改觀了。
京都來的大戶人家小丫鬟們,宅里的明爭暗斗見得多了,那流言蜚語自然也不會盡信。
一番鬧騰下來,並未影響太多。
婦人們重新排起了隊伍。
倒是沈清羽這麼氣勢人的一鬧,們都對沈晏晏多了幾分同,生怕這攤子以後沒得生意做,不人多買了幾份。
收攤結束,日頭已經西斜。
幾人回了沈晏晏家,清點賬目。
原本是定下一月一算,但今日第一天擴招,所以還是需要先看看營收況。
算盤珠子噼里啪啦一打完,李蓉兒笑得眼睛都快沒了:“這可真是財神爺上門了!我的天爺,晏晏,你猜咱們今兒賺了多錢?”
沈晏晏笑著將飯菜端上桌:“多?”
李蓉兒出手,張開手指:“五兩銀子!”
“咱們今天一整天,刨去本,一共賺了五兩銀子!”
旁邊趙秀眼睛都瞪大了:“我的乖乖娘嘞!一天就能賣這麼多啊?”
沈晏晏笑道:“還要多虧你干活利索,不然咱們今天招呼不了這麼多客人呢。”
想了下,又說:“估計明天客人會更多,咱們晚上還是要忙活點,將明天的量包出來。”
今天招呼客人時,給每個客人都說了,以後每日都會加量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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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那些因為排隊太長買不到的客人們應該也會聞風而來。
這麼干下去,明年開春應該就能搬到京都了。
心下一,按照這個速度的話,應該是來得及趕在明年開春前將上輩子那家鋪子盤下來。
上一世,那家鋪子是被沈清月盤下來的,後來沒過一個月,那條貧民街就被政策翻新了新的婦人坊市,好些個金銀玉石胭脂商鋪都往那邊遷徙。
沈清月用二十兩銀子買下的商鋪,一個月後價翻了數十倍不止,而且人流量巨大。
這種婦人街,做別的或許競爭不過,但如果是容食肆的話,進了這條街,還不就像是魚兒了海?
幾人都笑著點頭。
李蓉兒:“我現在可神了,還能再干幾個時辰!”
幾人吃完飯,又趁著燭火在廚房熱火朝天地包了一個多時辰的餃子,及至夜深了才各自回家。
沈晏晏子弱,忙活這麼一日,送走人剛回屋,就覺一陣天旋地轉,頭重腳輕的。
“小心。”腰間被人箍,悉的薄荷味道冷冽地將包裹住。
沈晏晏被激得一醒神,下意識僵住子:“我今日很累了,不能伺候你……”
沒撒謊,白日實在忙得厲害,晚上是萬萬承不住魏野的鬧騰了。
一抬頭,卻怔愣住:“你……”
眼前這個面容銳利,下頜削尖,眉眼深邃的俊男子是誰?
魏野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我雖是莽夫,也懂憐香惜玉四字,不會拿你子開玩笑。”
沈晏晏這才認出來眼前的男人竟然是那屠夫相公魏野。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盈飽滿的微微張著,裡面漉漉的舌頭若若現:“你怎麼……”
魏野耳泛紅:“我怎麼了?”
沒了絡腮胡子,他的神變得清晰了許多。
竟然從他臉上看出了三分局促。
他將放開,徑自坐到床邊。
沈晏晏實在好奇得,上前兩步:“你怎的將一臉的胡子刮了?倒不像你了。”
魏野別開臉不說話,鼻腔里滿是上的香甜味道。
從未這樣歪著腦袋天真爛漫地主靠他這麼近。
像是只不諳世事的小綿羊,在面對龐然猛時全然不知危險。
他心下冷哼,果然人都是看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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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在侯府的那什麼勞什子哥哥長得俊,他早把胡子給刮了。
面書生做派他學不會,但這張臉如果能換來的親近,倒也不是一無是。
沈晏晏實在好奇,還待湊近,魏野卻突然抬手,大掌扣住的腦袋,目如炬:“還想不想歇著了?”
沈晏晏小臉一紅,太懂他這話的意思了。
連忙安分地了回去:“要睡的。”
麻溜了裳躺到床上,卻被冰冷的床鋪凍得渾一哆嗦。
魏野吹了蠟燭,也跟著躺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