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疲憊的我，在這安心的氣味裡，沉沉睡去。
7
第二天，我掩去重生這部分，把一切和盤托出。
外婆氣得破口大罵。
十句話裡恨不得九句帶臟。
我驚得目瞪口呆。
外公卻喝了一口茶，淡定地對我說：「學著點。」
「對待無賴和流氓，就要有這樣秋風掃落葉的氣魄。」
外婆氣笑了，一頭槌敲到他腦袋上。
轉過臉來，對我正道：「你媽什麼都好，就是子太，才吃了那麼大的虧。」
說到這裡，大約是想到了媽媽的慘死，神一黯，卻又迅速恢復了堅定：「所以，你一定不能當個包子。宋安安，別人欺你一下，你務必要還回去十下，明白嗎？」
我想到自己拿著棒球和爸爸互毆的模樣。
似乎，也不能算包子。
但，不管怎麼樣，答應下來總是沒錯的：「明白了！」
8
高三，轉學籍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țū́₃。
但外公只在書房花了一下午，就辦好了這件事。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他我是不是添麻煩了。
他說：「是啊。」
「天大的麻煩。」
我臉刷白。
他又道：「要不是你，這些人欠我的人到死都還不了，可怎麼辦才好？」
外婆端來一盤水果，聞言翻了翻白眼：「別理他，盡發癲。」
外公示意我過去，把我抱在懷裡，輕聲說：「如果外公三年前就帶你走，哪兒來那麼多破事。」
「安安會原諒外公嗎？」
我一直以為，媽媽走後，我的心就徹底冷了下去，不會再輕易地被任何人。
原來，只是沒有遇到真正我的人罷了。
我伏在外公的肩頭輕輕搖頭，想說話，嗓子卻啞得發不出聲音。
外公拍著我的背：「親人之間沒有麻煩，只有互相依靠。」
「安安能夠依靠我們，外公外婆非常高興。」
「這裡就是你的家。無論誰來也Ťṻₑ帶不走你。」
「相信我們，好嗎？」
外婆也靠了過來，的手ẗų⁷在我的頭頂，好溫暖。
這一刻，我心裡暗暗下了決心。
外公外婆都是好人，我絕不能給他們添麻煩。
好人，合該擁有好報。
9
外公外婆的家庭地址不是什麼。
我知道爸爸遲早會找過來。
但沒想到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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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我提著垃圾下樓，背後傳來一聲厲呵。
「宋安安！你讓我好找！」
爸爸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邊走邊罵：「翅膀了是吧，老子發出去的紅包，你也有臉要回來！」
「你讓我丟盡了臉，倒知道躲到你外公外婆家裡來了！」
我看著他，明明不過幾天不見。
他卻像是老了十幾歲，臉上的表狠厲如地獄惡鬼。
一瞬間，被碾致死的劇痛過電般讓我徹底清醒。
我知道，如果我今天被他帶走，那等著我的必將是和上輩子一樣的下場。
「你別過來。」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報警。」
「我會告訴警察，你對我長期待，我要和你斷絕父關係。」
「爸爸，你知道我的，我說到做到。」
我話音落下，場面一時寂靜。
只見他面目逐漸扭曲猙獰。
噌地舉起手裡的子，狠狠向我打了下來。
「小兔崽子，你敢！」
我沒有躲，甚至沒有毫反抗。
我看著他後監控的方向，勾起了。
我騙他的。
家裡沒有監控，我手裡本沒有證據。
但現在有了。
當眾暴打未年人，我就不信，警察還能讓你把我帶走。
10
「嘭！」
是子和接的聲音。
可我卻一點也不痛。
我睜開眼，只見外公擋在我的面前，用後背扛了這一擊。
他明明疼得ṱŭsup2;臉都扭曲了，卻還在笑著對我說：「果然隨了你媽，連打不過就跑都不會……」
我簡直瘋了。
一把抱住外公，掏出手機迅速撥打 120。
「外公要是有什麼意外，我要你的狗命！」
我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爸爸。
他似乎也蒙了，眼睛裡充斥著不敢置信。
我手下不停，又撥了 110。
「麗景花園外有人行兇……」
他的神志迅速回籠，迅速丟掉子，屁滾尿流地跑了。
外公在我懷裡嘆了口氣：「他要是有了案底，以後你考公可咋整？」
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再說我為什麼就一定要考公！」
11
幸好長期酗酒，早就掏空了我爸的，一子下去只是個傷。
警察一看，輕微傷，問我們要不要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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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和我異口同聲——
「不立。」
「要立。」
外婆一太極服，手拿乾坤劍，推門而，一錘定音。
「咱們不立，謝謝警察同志。」
警察叔叔看著被塞進手裡的橘子，了鼻子，留下了個人電話。
「要是後悔了，可以聯係我。」
我揪了手，幾次張合，卻始終開不了口。
外婆拖了張凳子在我邊坐下，不不慢地說。
「小傻瓜，輕微傷最多關他幾天，出來了又是一條老狗。」
「到時候他再來，你怎麼辦？」
「咱們年人不做沒意義的事。」
「可是，不立案，就連關幾天都沒有了，他現在隨時可以再來找我們……」
「所以，當務之急不是去警察局，而是去新學校。」
「你外公給你聯係了本地最好的私立，安保一流，封閉式管理。」
「你爸要是再來，我們不介意陪他玩兒報警連連看。」
「但你還有未來，你不能被垃圾給拖住腳步。」
我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打雪白的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