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去大城市才有更好的醫生。
若沒有周天的出現,也會靠自己走出大山。
如果傅承淵說到做到,那自然是上上之選。
萬一傅承淵也變卦,那得到工作後跟周天攤牌,理起來會麻煩一點而已。
翌日,蘇卿卿送傅承淵離開村子。
天空開始飄起雨,不一會兒就變了傾盆大雨。
深夜,蘇卿卿睡夢中,被一聲巨響和妹妹蘇沫沫的驚聲驚醒。
急忙醒來,屋頂塌了一大塊,雨水嘩啦啦地往下灌。
蘇沫沫蜷在床角,小臉煞白,渾發抖。
本就弱,這一嚇一淋,蘇卿卿擔心心臟病發作。
“姐姐,我冷。”蘇沫沫牙齒打。
蘇卿卿趕找了塊油布蓋在妹妹上,又搬來盆子接雨水。
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找人來修屋頂。
披上蓑剛跑到門口,就看到周天帶著村裡全部青年,打著火把匆匆跑過。
“周天!”
周天停下腳步,看到蘇卿卿狼狽的樣子:“你家屋頂也了嗎?”
蘇卿卿抓住他,急忙點頭:“天,我妹妹......”
“嫣然不好,我先去那看看,馬上就回來。”
周天安拍了下的手背,就帶著人朝隔壁跑去。
蘇卿卿愣在原地,雨水順著的臉頰流淌,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隔壁傳來周天焦急的聲音:
“嫣然別怕,我來了!”
“快,你們幾個上房頂,其他人搬東西!”
七手八腳的忙碌聲,在雨夜裡格外清晰。
蘇卿卿想起上一次蘇沫沫涼病發,高燒不退。
周天和流背著蘇沫沫,走了三十裡山路到鎮上求醫。
那時周天累得滿頭大汗,卻一直安:“卿卿別怕,等咱們到了城裡,我給沫沫請最好的醫生治心臟病。”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絕不會讓有事。”
可現在呢?
他的承諾,他的妹妹,都換了人。
蘇卿卿苦笑一聲,轉跑回屋裡,得自己想辦法。
剛進門,就看到蘇沫沫捂著口劇烈的咳嗽,小臉憋得發紫,呼吸急促。
這是心臟病發作的征兆。
“沫沫!”
蘇卿卿慌了神,抱起妹妹就往外跑:“撐住,姐姐這就帶你去找大夫!”
5
蘇卿卿抱著臉發紫的蘇沫沫沖到村衛生院,大門卻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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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醫生!劉醫生!救人啊!”
隔壁的嬸子聽到靜,披著服探出頭:“劉醫生不是被你家周爺走了?”
一臉奇怪:“看他急得跟什麼似的,不是給你家沫沫的?”
蘇卿卿的心重重一沉。
抱著妹妹,趟著漫過腳踝的水,跑向許嫣然家。
“沫沫你撐住,很快就找到劉醫生了。”
蘇卿卿沖到了許嫣然家,院子裡只有幾個在修屋頂的人。
“劉醫生!劉醫生!”
一個男知青回頭,看到蘇卿卿懷裡抱著臉不對的孩子,走過來。
“剛才許嫣然說不舒服,周跟劉醫生開車送去鎮醫院了。”
“什麼?!車和劉醫生都跟著走了?!”
蘇卿卿一下,男知青幫扶住了蘇沫沫:“是啊,周爺說許嫣然哮犯了,不能耽誤。”
這是村裡唯一的醫生和唯一的車!
而現在,它們都被一個本沒病的人占用了。
別人不知道,可跟許嫣然從小一起長大的蘇卿卿怎麼會不清楚。
許嫣然就沒有哮,連個冒都很得。
從小裝病,無非是想讓養父不敢下狠手打,怕弄死了人。
許嫣然裝習慣了,到現在還在用這招跟周天博取同。
偏偏在蘇沫沫真正需要醫生的時候!
蘇卿卿低頭看著男知青懷裡,快昏迷的妹妹,跪地對幾個青年哀求:“求你們,幫我一起送妹妹鎮裡,快不行了!”
現在雖然有水泥路,靠一個人是沒辦法盡快背沫沫到鎮裡的。
大家剛要作,有人猶豫道:“可是,周代我們,務必要在他回來前修好許嫣然房間的屋頂。”
蘇卿卿急忙重重磕頭,額頭一下就磕破了。
“人命關天,我求求你們!”
男知青看不下去,把蘇沫沫背上:“人命要!你們要是不幫,愧疚會纏著你們一輩子。”
有他帶頭,其他幾個男人也答應了。
蘇卿卿和六個青年流背著蘇沫沫,在漫過小的大水中,花了三小時才趕到鎮醫院。
可醫院大廳裡,一個醫生護士都沒有。
“醫生!醫生在哪?”
蘇卿卿急瘋了。
一個等候的病人指了指樓上:“別喊了,樓上來了個大人,把醫生都走了,我們都在這兒等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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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病發作怎麼能等?
蘇卿卿發瘋似的往樓上跑,一間間病房地推門找過去。
跑到頂樓,才遇到村醫。
“劉醫生!沫沫發病了!”
“快帶我去!”
劉醫生跟著蘇卿卿跑下樓,在大廳裡就地給蘇沫沫做起了急救。
他按了五分鐘,急得滿頭大汗:“不行,沫沫況很危險,得馬上找心臟方面的專家,可能需要立刻手!”
蘇卿卿焦急問:“醫生都去哪了?”
“都被周爺到頂樓的特護病房,給許嫣然會診了。”
劉醫生帶著蘇卿卿上樓,還沒到頂樓就被保安攔住了。
“站住!剛才有人闖上來,院長吩咐了,樓上不能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