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給沫沫選墓地,沒時間收拾你。”
蘇卿卿剛甩開許嫣然,周天跑了過來。
“這麼大的雨,你們兩個在河裡干嘛?”
“快回來!”
他話音剛落,上游傳來一陣悶雷般的巨響。
三人同時看去,只見一道黃的浪頭以驚人的速度撲來,瞬間吞噬了河岸。
山洪來了!
河水暴漲,眨眼間就淹沒了蘇卿卿和許嫣然的退路,只剩下腳下一小塊高地。
“嫣然!卿卿!”
周天站在岸邊,水已經快漫到他小。
高地離岸邊不過2米,卻像是隔著天塹。
許嫣然焦急出手:“天哥,救命我!”
蘇卿卿也探出了手,生死面前,再怎麼也不會因厭惡周天,矯不顧自己的命。
“周天!”
兩個人朝周天手,他愣了下,這個時候先拉誰,就代表......
周天的視線在蘇卿卿和許嫣然之間來回跳。
就在他猶豫著,上游一棵被連.拔起的大樹,裹挾著泥沙,像攻城槌一樣直沖兩人而來。
電火石之間,他只能先救一個。
許嫣然看到那飛來的大樹,捂著口急呼:“我不過氣了,天哥救我!”
周天的眼中閃過一掙扎,最終他抓住了許嫣然的手,用盡全力將拽向岸邊。
被放棄的蘇卿卿孤零零地站在洪水中央。
緩緩放下了手,自嘲笑了聲:“周天,以前你發誓,如果有一天有危險,你一定用你的命換我的命。”
“真是可笑的誓言,也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許嫣然才是他打了結婚報告,要在一個戶口本上過一輩子的家人。
周天聽了趕再度手:“不,卿卿,我剛只是看站的近,快把手給我。”
可許嫣然拍下他的手,把他往後拉:“天哥小心,上面大水又來了!”
上游再度涌來大水,讓周天不得不退後,那棵巨木也撞上了蘇卿卿。
像一片枯葉,瞬間被卷洶涌的洪.流,轉眼就沒了蹤影。
“卿卿——!”
周天臉上的褪得一干二凈,想要撲過去,被許嫣然拖住。
“水沖過來了!快走啊天哥,再不走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9
“蘇卿卿!”
傅承淵剛趕到河邊,目眥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瘦弱的影被卷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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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瘋似的沖過去,一把將還愣在原地的周天推開,怒吼:“回去人來幫忙!”
傅承淵轉就沿著湍急的河流往下游狂奔。
周天被他推得一個趔趄,跌坐在泥水裡。
傅承淵那一聲怒吼像一記重錘,把他從魂飛魄散的驚懼中砸醒。
對,人!
下游不止一條分流,一個人找不到,多些人,一定能找到蘇卿卿的!
不能死!
周天腦中瞬間清明,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鬆開許嫣然的手就往村子的方向跑。
“天哥!”
許嫣然驚魂未定,一被他鬆開,整個人地跌坐在泥水裡。
周天卻像是徹底忘了的存在,頭也不回,影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沒過多久,周天帶著大半個村子的青壯年,拿著火把和繩子趕了過來。
渾黃的河水依舊洶涌,村民們打著火把,深一腳淺一腳地在下游四搜尋,呼喊聲此起彼伏。
“卿卿——!”
“蘇丫頭——!”
找了半個多鐘頭,一個村民在下游的一灘涂上,從淤泥裡拔出了一只鞋。
那是一只布鞋,鞋面洗得發白,上面還繡著一朵小小的迎春花。
是蘇卿卿的鞋。
周天看著那隻孤零零的、沾滿了污泥的鞋,渾的力氣像是瞬間被干,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
許嫣然連忙上前扶住他,哽咽道:“天哥,你別這樣,姐姐......吉人自有天相......”
上勸著,眼底深卻飛快地劃過一如釋重負的輕鬆。
死了好,死無對證,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做過什麼了。
周圍的村民看著那隻鞋,也紛紛嘆氣,蘇卿卿是兇多吉了。
天越來越暗,雨勢也毫不見小,眾人只好先散了。
只有傅承淵,他拿過那隻鞋,用指腹去上面的泥污,然後攥在手心。
那隻小小的布鞋,在他寬大的掌心裡,像一只被暴雨摧殘後墜落的蝴蝶。
他向深不見底的下游河道,一個人繼續往更遠的地方找去。
雨水和河水模糊了他的視線,腳下的泥濘每一步都像是要將他吞噬。
“蘇卿卿!”
“蘇卿卿——”
傅承淵找到深夜,火把早已熄滅,只剩下慘白的月照著一片狼藉的河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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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下游一布滿尖銳石的灘涂中,他看到了一個被沖上岸的人影。
傅承淵的心跳驟停,他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抖著將那冰冷的翻了過來。
是。
蘇卿卿的臉蒼白如紙,發紫,臉上滿是泥污和劃傷。
傅承淵抖著出手,探向的鼻息。
沒有。
他又去的頸脈。
一片死寂。
“不......”
傅承淵雙眼赤紅,他瘋了似的清理掉口鼻裡的泥沙,隨即雙手疊,重重按在的口。
一次,兩次,三次......
他過急救訓練,可現在傅承淵惶地沒了節奏。
“蘇卿卿!醒過來!”
“你不是要嫁給我嗎?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