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的話激起村民們憤怒的浪花。
“王大強,你還要不要臉!”
“人家卿卿和沫沫尸骨未寒,你就來搶房子了?”
“我呸!你算哪門子親戚?”
周天從地上站起來,沖過去一拳就砸在了王大強的臉上。
王大強被打得眼冒金星,吐出一口沫,混著一顆牙。
“你敢打我?!”
他捂著腫起來的臉,三角眼裡閃過一狠:“你個城裡來的小白臉,搞我家丫......”
“你閉!”
許嫣然尖一聲,臉慘白地打斷王大強的話。
一邊死死拽住周天的胳膊,一邊用怨毒的眼神瞪著王大強。
要是被這個老不死的破了和周天的關係,村裡人的唾沫星子能把自己活活淹死。
周天一把甩開許嫣然,那無發泄的愧疚和狂怒終於找到了出口。
“你也想搶卿卿的房子,是不是?!”
許嫣然被他吼得一愣,眼淚汪汪:“天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你知道的,他本不是我親爸,我......”
周天被這麼一提醒,腦子裡閃過許嫣然平日裡上的那些傷痕,火氣稍稍降了些。
他轉頭朝王大強怒斥:“我告訴你,有我在,你休想蘇家一草!”
王大強啐了一口,正想抖落抖落這位周爺和自己閨的那些骯臟事,院門口卻傳來一道清冷的聲。
“誰敢霸占我家?!”
11
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齊刷刷地回頭。
只見蘇卿卿面無,額上還纏著紗布,被傅承淵穩穩地扶著,一步步走了進來。
王大強指著蘇卿卿,結結地喊:“鬼......鬼啊!”
蘇卿卿的目冷得像冰。
“我就是變鬼,也要回來看看,是誰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占我的房子,吃我的人饅頭。”
王大強被看得頭皮發麻,卻還是厲荏地梗著脖子。
“你......你不是被山洪沖走了嗎?”
“托你的福,閻王爺嫌我命太,不肯收。”
“卿卿!”周天驚喜地大喊一聲。
“你還活著......太好了......”
他瘋了一樣沖上前,想去抱蘇卿卿,卻被傅承淵出的一只手臂牢牢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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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卿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分給他。
院裡的村民們也回過神來,頓時炸開了鍋。
“我就說卿卿丫頭福大命大,怎麼可能就這麼沒了!”
“王大強,你這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結果人家正主回來了,傻眼了吧?”
一個嬸子往地上啐了一口:“趕滾!別在這兒臟了蘇家的地!”
王大強在村民的指指點點下,拉著老婆想溜,腳下被爛泥一絆,兩夫妻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惹來一片哄笑。
許嫣然看著這一幕只覺那些人也在嘲笑。
暗自咬牙,眸怨毒地看向蘇卿卿。
那麼大的洪水為什麼都沖不走蘇卿卿!!
周天被晾在原地,狂喜迅速冷卻,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愧疚。
“卿卿,對不起,我......我當時真的沒想放棄你,是水太大了......”
蘇卿卿終於轉過頭,正眼看向他。
“周天,你不用道歉。”
周天心裡一,升起一微弱的希。
蘇卿卿笑沒有半分溫度:“手長在你上,你想救誰,是你的自由。”
目移向那扇閉的房門:“沒有讓沫沫土為安,我怎麼捨得死。”
周天艱難道:“沫沫,真的是那天晚上......沒得到救治?”
“對!要不是你和許嫣然占用醫療資源,沫沫就不會出事!”
蘇卿卿的話清晰地傳到了院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村民們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什麼意思?沫沫的死跟周爺有關係?”
“是前天嗎?我家老頭就是被周爺去開車,送許嫣然去鎮裡看病。”
一個嬸子低聲音:“可我瞅著許嫣然不像有大病的樣子啊,前幾天還在河邊跟人吵架呢,中氣足得很!”
許嫣然臉煞白,哭著辯解:“不是的!我那天晚上真的快不上氣了,醫生都說再晚一點就危險了!”
“各位叔叔嬸嬸,我們都沒想到會這麼巧,誰也不想沫沫出事的!”
蘇卿卿厭煩道:“夠了,你們兩個都可以滾了,我家要辦白事。”
“我來!”
周天臉上滿是悔恨和乞求:“卿卿,讓我來為沫沫辦後事,算我求你了,讓我做點什麼贖罪!”
蘇卿卿終於將視線落回到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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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嫌臟。”
短短五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捅進周天的心臟,再無地攪。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比蘇卿卿的臉還要慘白。
蘇卿卿對一直穩穩扶著的傅承淵說:“扶我進去吧,我想陪陪。”
“好。”
傅承淵沒有多說一個字,只用手臂給了最堅實的力量。
木門在後緩緩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像是隔開了兩個世界。
周天這才發覺傅承淵一直陪在蘇卿卿邊。
他剛想追進去,許嫣然拉住他的角:“天哥,你沒錯,沫沫的死真是巧合發生的意外。”
12
傅承淵陪著蘇卿卿,找村裡最好的木匠打了副小小的棺材,又選了塊向的山坡地。
蘇沫沫下葬那天,蘇卿卿只是安靜地站在墳前,沒有哭。
知道沫沫捨不得姐姐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