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火車站人涌,高大的建筑和遠傳來的汽車鳴笛聲,宣告著一個與小山村截然不同的世界。
傅承淵牽著蘇卿卿上了一輛黑的轎車。
車子平穩地駛市區,穿過繁華的街道,最終停在一座靜謐的四合院前。
青磚黛瓦,門口兩座石獅子,沒有豪奢的張揚,卻著低調的底蘊。
一位氣質溫婉的中年婦人早已等在門口。
看到蘇卿卿,眼中滿是笑意,拉過的手:“你就是卿卿吧?快進來,外面冷。”
這便是傅承淵的母親,林舒。
傅承淵的父親傅正國坐在堂屋的梨花木椅上,面容嚴肅,不怒自威。
“爸。”
傅承淵介紹道:“這是蘇卿卿,我妻子。”
林舒一臉慈地拉著蘇卿卿坐下:“我們家這塊又冷又的石頭,可算是讓你給捂熱了。”
“卿卿,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們,我們幫你揍他。”
傅正國也清了清嗓子,難得地出一笑意:“嗯,眼不錯。”
蘇卿卿原本有些張的心,在這樣和煦的氛圍裡,徹底放鬆下來。
另一邊,許嫣然在下一站就被醫生證實沒生病,總算被放了出來。
一路哄纏,讓周天不得不著頭皮,將帶回了周家。
周家是一棟氣派的西式洋樓。
此刻客廳裡燈火通明,滿滿當當坐了十多號人,都是聞訊趕來為周天接風的親戚。
周母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一挑剔,打量著畏畏躲在周天後的許嫣然。
“就是蘇卿卿?”
實在想不通,自己眼高於頂的兒子,就為了這麼一個長相只能算清秀的人,在鄉下待了兩年。
周天臉上滿是尷尬,連忙解釋:“媽,不是蘇卿卿,許嫣然。”
不等眾人反應,許嫣然鼓起勇氣說:“媽,我是天的妻子許嫣然,我們已經領證了。”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看戲的目掃過周天母子。
他們這兩年聽得最多的名字就是“蘇卿卿”。
人人都知道周天為個蘇卿卿的鄉下姑娘要死要活。
可“許嫣然”這個名字,卻是頭一次聽見。
“怎麼回事不是說娶的蘇卿卿嗎?”
“這個許嫣然穿的好土。”
“鄉下來的,天然帶著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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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直接上媽了,看著膽子很大啊!”
周母臉沉下來,為了面子,在親戚面前把蘇卿卿得天上有地上無。
結果兒子最後帶回來,還不是蘇卿卿?!
周父一板臉:“怎麼回事?蘇卿卿呢?”
“爸,我......”
周天到此刻,腦子才忽然徹底清醒。
他怎麼會想出讓許嫣然靠結婚城?!
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娶的老婆,蘇卿卿啊!
周父不耐煩道:“支支吾吾的,到底發生什麼事?!”
周天的姑母見自家侄兒一臉難言,就知背後有不可明說的。
連忙出來打圓場:“哎呀,天剛回來,肯定了,我們先去飯店吃飯吧。”
為了給周天接風洗塵,周家定了市裡最高檔的“江樓”。
一行人浩浩地來到酒店。
就在周家眾人下車後,另一排黑轎車也緩緩停在了他們旁邊。
傅家的車門打開,傅家長輩下車。
周母立刻上前打招呼:“傅夫人,這麼巧。”
傅家可是不僅僅是南城的權貴,只因傅承淵的父親來南城當市長,遲早要調回京市。
林舒眉梢都是喜悅,拉過周母嘀咕:“我家承淵娶老婆了,我終於可以安心了。”
周母奉承道:“那可太好了,傅爺比天大三歲,早該結婚了。”
“小傅夫人一定很優秀吧。”
林舒點頭:“長得可漂亮了,以後孩子一定不會差!”
這時傅承淵也下了車。
他轉十分紳士地扶出了一個穿月白旗袍的人。
那人段窈窕,賽雪,一張明艷人的臉龐在酒店璀璨的燈下,得讓人挪不開眼。
周天剛挽著許嫣然過來,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魂魄。
“卿卿!”
17
周天這一聲喊,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到了款款下車的蘇卿卿上。
沒有刻意裝扮,那骨子裡出的明艷與清冷,便足以令周遭的一切黯然失。
周母一看兒子那模樣,便明白眼前這個人,才是蘇卿卿。
“就是承淵的妻子,蘇卿卿。”
林舒朝蘇卿卿招手:“卿卿,來見見你周伯母,是你要去的服裝廠主任。”
蘇卿卿上前禮貌招呼:“周伯母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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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母看著眼前這個氣質卓然,比畫報上的明星還要亮眼的蘇卿卿,
再回頭看看自己兒子邊那個滿土氣的許嫣然,臉瞬間漲了豬肝。
蘇卿卿怎麼會了傅承淵的妻子?
本在周家還沒聊夠的周氏親戚們,再次沸騰起來。
“天哪,這個才是蘇卿卿?跟天帶回來的那個,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啊!”
“怪不得天要死要活的,這長相,這氣質......”
“那......那旁邊那個算怎麼回事?冒牌貨?”
“我看是被傅家搶走了,天怕丟臉就帶個次的回來差吧!”
林舒聽到那些話反應過來。
拉著蘇卿卿的手,笑盈盈地對周母說:“哎呀,周主任,原來你們認識我們家卿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