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小沒有高檔玩，沒有漂亮的公主，甚至我都沒有一個寬敞的房間。這些我都可以接，畢竟我不是你親生的。可是現在我考上了這麼好的學校，只是想要一點點獎勵都不可以嗎。」
我詫異地抬起頭，一瞬不瞬地看著。
原來長的這些年，這個我一向視如己出的姑娘，竟然覺得在這個家是如此委屈嗎。
看著我震驚的樣子，蘇欣自嘲地笑了。
「姨媽，你該不會覺得我在你家過的很好吧？我小時候的玩和書包都是哥哥不用的，大的房間給哥哥，挑剩的小房間才給我。」
「那年我很想買條公主作為生日禮，你明明也答應了，可最後帶來的卻是一件高仿貨，你知道同桌笑話我穿假貨的時候我有多難堪嗎。」
蘇欣越說越憤怒。
在那個瞬間，我竟然從眼中看到了一恨意。
可是，那是我一直竭盡所能托舉的孩子啊。
他們兄妹倆小的時候，家裡正是最艱難的時期。
尤其是蘇欣從小不好，三天兩頭就要去醫院。
為了給買營養品，我只好在別的地方盡量省錢。
蘇巖背小了的書包蘇欣還能接著用，蘇巖不需要的玩蘇欣玩著正合適。
在那個不富裕的年代，多子家庭都是如此，所以我從來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而且蘇巖的臥室雖然大一些，但常年不見，一到梅雨季節就難。
蘇欣雖然是個小房間但是充足，住起來也更加舒適。
沒想到我對蘇欣的疼落到的眼中，竟然都是自己被區別對待的證據。
仿佛一團棉花堵在了心頭，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難怪那條子你一直在櫥從不肯穿，我還以為你是捨不得，原來是嫌丟臉。」
「可是即便是這條讓你瞧不起的子，也是我在夏天的夜晚擺攤賣炸串辛苦攢來的。」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那件服是個大品牌，也終於明白原來我買的居然是個高仿貨，但是高仿就已經價格這麼高了，正品該有多貴？」
「你是不是應該好好想一下，當初是怎麼在我們經濟困窘的時候還能開口要這麼貴的服？」
蘇欣有了一瞬間的愣怔，很快的小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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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不是因為過生日才偶爾奢侈一下，難道就因為我不是親生的所以就連要禮的權利都沒有嗎。」
「姨媽，你一直說對我和哥哥公平，可為什麼在生活費上卻相差這麼大。」
我皺眉道：「蘇巖也是一千五的生活費，我跟你說過好幾次了。到底是誰告訴你我給了他三千。」
蘇欣撇了撇，滿臉都是早知如此的不屑。
「當然是哥哥親口告訴我的啊。哥哥才考了個二本以後找工作都難，但我可是考了重點大學，未來前途更是一片明，難道你被人羨慕的榮耀不都是靠我掙來的嗎。」
「你口口聲聲說著對我們公平，可憑什麼要兩樣待遇？明明我比哥哥爭氣，可到頭來生活費卻只有他的一半，難道收養的孩子就理所應當被輕視嗎。」
我久久地愣在那裡，到渾都變得冰涼。
難道長久以來的辛勞和付出，在蘇欣眼中就是輕視和苛待嗎。
心臟像被一只大手攥住，在一瞬間仿佛連呼吸都停滯了。
見我捂著心口說不出話，蘇欣更加確認我是在心虛。
委屈地捂著，邊哭邊跑回了房間。
只聽到「砰」地一聲，臥室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3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緩了過來。
那個被我裹著小被子寶貝似的抱回了家，如親兒一樣對待的孩子，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樣自私。
還是說一直都是如此，只是在今天，考上了名校終於有了說出實話的底氣。
可多年的親讓我依然忍不住為找出理由開。
或許這其中真的有誤會，讓曲解了事實的真相。
再或許是青春期的孩子本就敏多疑，再加上輿論環境的影響讓偏離了自己的初心。
孩子走錯了方向，我們做家長的不是本就該及時幫糾正嗎。
對，就是這樣，我得搞清楚怎麼回事。
趕忙撥打了蘇巖的電話，很快對面就傳來兒子親切的聲音。
「媽，怎麼突然想到給我打電話了，你最近還好嗎。」
這話一出，我確實有些過意不去了。
因為蘇巖要比妹妹大兩歲，再加上他是個男孩子，我總是理所應當地對他了些照顧。
想想他自從上了大學，平時我也很給他打電話關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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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剛剛蘇欣的話也提醒了我，蘇巖在外地讀書，一個月一千五的生活費還要包括往返的路費，他一個男孩子飯量又大，卻從未抱怨過生活費的事。
以至於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錢真的夠用嗎。
想到這裡，我到一陣愧疚。
「想想媽媽平時真的對你關心不夠，生活費夠不夠用啊。」
蘇巖的聲音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