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害怕的應該是才對。」
我看著手機不知不覺間早已淚流滿面。
原來在蘇欣眼中我這些年的全力托舉竟然都是一場明的投資算計，甚至還造了心靈的創傷。
突然哭著哭著我就笑了起來。
我年富力強的時代確實已經過去，可你的未來真的就前途無量麼。
我把準備好的學費和生活費全都存了一年的定期。
既然這麼有出息，那你就靠自己博出個遠大前程吧。
這冤種誰當誰當。
5
仿佛在一瞬間，那千斤重的擔子突然就卸了下來。
走出家門，我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知不覺我來到了蘇欣常掛在口中的海某撈。
每次和同學聚餐都是來這兒，說這裡服務好，口味好。
想想自己這些年省吃儉用從來捨不得下館子，上次在外面吃飯還是兩年前參加親戚的婚宴。
突然到一陣心酸。
我痛快地點了一堆沒見過的東西，仿佛彌補著對自己十八年的虧欠。
羊卷裹著麻辣鮮香的牛醬，好像味蕾在舌尖上跳舞。
難怪年輕人都喜歡，原來這麼香。
回到家時，蘇欣正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地等著我。
「姨媽，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還沒說完就詫異道：「怎麼一子火鍋味，你出去吃火鍋了？」
我笑了笑：「是啊，就是你常說的那家海某撈，確實好吃。」
蘇欣臉上的表變了又變。
「你沒有學生證就去吃應該貴吧，我就說咱家肯定還是有錢的。畢竟你當了這麼多年人民教師，而且還做過那麼多兼職。」
「姨媽，你每個月給哥哥三千，自己也有錢出去消費，為什麼不能多給我一些呢。就當是我借你的，以後工作了一定還給你。」
我平靜地看著：「蘇巖自己找了份家教的兼職，每個月能賺一千多塊錢，加起來正好三千。」
「甚至給你買手機的錢也是他勤工儉學賺來的，怕你心裡有力所以才說是用生活費來買的。不信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可蘇欣就是不相信。
「姨媽，你們都通過電話了，就算我現在問他也只會跟你說的一樣。」
呵呵，原來是認為我們會串供啊。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多心思。
蘇欣帶著一副看了真相的自信，就連聲音都變得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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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以我的學歷以後找份好工作年收幾十萬本不問題。放著我這麼優質的潛力你為什麼要把錢都投資到哥哥上呢。」
「如果養孩子是一場投資，那你已經花最小的本收獲了最大的回報。這些年我沒讓你在學業上心，也沒花到你什麼錢。把我養大無非是添雙筷子而已，我一個孩子又能吃你家多飯呢？」
「如今我已經考上了大學，只希多給點生活費，為什麼你就是這樣吝嗇自己的付出？」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我用心疼了十八年的孩。
說的那樣冠冕堂皇，那樣理直氣壯。
仿佛已經走上了人生巔峰俯瞰著地下的我，三言兩語就將多年的親消散於無形。
只是添雙筷子而已？
呵呵。
不記得自己生病時我日日夜夜守護在邊。
不記得績下時，我忙完兼職回來還要拖著疲憊的給補課。
更不記得自己被同學嘲笑時，我奔波著去找校長，找教育部門，只為給尋一個公道。
在和神的雙重勞累下，我開始長期失眠，到現在也只能靠褪黑素來睡。
我以為用心灌溉的種子正在茁壯地生長，終有一天會破土而出看到外面的世界。
沒想到，那些幸福又辛苦的日子居然了恨海難填的過往。
還沒長參天大樹就開始忙著劃分界限了。
「姨媽，如果你願意好好供我讀完大學，即便這些年我過的並不好但還是會給你養老。」
蘇欣終究是不想再等了，看似寬宏大度地急於要我表態。
「但是如果你還這樣偏心的話，那現在你怎麼對我，以後我也會同樣的回報你。」
怎麼這樣有恃無恐。
我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中蓄滿了淚水。
「好，反正不論我怎麼付出你都覺得不夠，那以後你的事我就不管了。」
「相信以你的能力供自己讀大學肯定沒問題，畢竟就是添雙筷子的事兒，對你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嗎。」
6
蘇欣愣住了。
「你說以後不管我了？連一千五的生活費都沒有了？」
我點頭：「沒錯。生活費，學費，甚至你現在就可以找自己的住所。」
「我把你養到十八歲，你也該自力更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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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一臉不甘地開口。
「現在是我唯一需要你幫助的時候，你就這樣趕我走？」
「就因為我不是親生的，就因為我想多要些生活費，所以你連大學都不供我讀了？」
「我考的可是名校，多家長盼著孩子考上好大學哪怕金山銀山都願意給，可我只是想多要些生活費而已啊。這麼一點小小的願在你這裡都了原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