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寫下名字的那一刻,的心竟要比想象中平靜。
最後,將和離書放在了暗室,謝長辭的桌案上。
拿起佩劍,換上輕甲紅袍,腳步在殿門頓了頓,回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三百年的太子殿——
桌案上還擺著他昨夜刻到一半的木雕,塌邊隨手放著他換下的鶴氅,連空氣裡都殘留著他悉的清冷淡香。
出征的號角響徹整座天宮。
握佩劍,朝南天門走去,沒有回頭。
第九章
九鳶讓天兵待命先只前往了人界。
抵達人界無妄城,看見曾經還熱鬧的集市如今變得死氣沉沉。
自心涌出了一從來未曾有過的悲憫。
從這一刻起,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責任,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事。
從這一刻起,不再是那個每天圍在謝長辭邊的“太子妃”,完完全全為了自己。
只是不知道,領兵出征的那一刻,謝長辭抱著白漓落地青丘,心痛得無法言說,似乎有什麼東西他將永遠失去,他想抓卻怎麼抓不住。
他踉蹌幾步,差點將白漓從手中離,摔在草坪上。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涌現出九鳶的影。
他單膝跪地,用手支撐著自己的,捂住口。
“九鳶……”
下意識的,他出了九鳶的名字。
稍微清醒了些的白漓聽見謝長辭的低喃,含著淚聲音哽咽,拉著謝長辭的袍說道:“九鳶姐姐是不是出事了,長辭哥哥你要不還是去看看吧,漓原本就沒有重要的,沒有人在意我的死活我也習慣了。”
聽到白漓的話,謝長辭晃了晃腦袋,將那些想法拋之腦後。
他一把將白漓摟進自己的懷中安起來。
“別這樣說漓,對我來說,你就是最重要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可九鳶姐姐……”
虛空中的梵音響起,他們同時抬頭看向來時的方向,看見天空被金霞籠罩,龍虛影盤旋。
“有人飛升了……”白漓低語。
“大抵是金烏將軍,算起來他這幾日正是飛升的日子。”謝長辭收回目,“也好,這樣看來九鳶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語罷,謝長辭重新抱著白漓站了起來,朝神木宮走去。
“長辭哥哥,這幾日……可以留在青丘陪我嗎?我真的害怕魔尊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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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白漓放在床榻上,白漓就拉著他的手不放,眼中含春的看著他。
的手順著他的手臂逐漸游走到他的口,輕而易舉地就得謝長辭的後腦神經一陣麻。
可他現在理應回仙界復命,若是父皇詢問起,他卻不在……
正想著,白漓突然湊了上來,吻住了他的。溫熱的在他的邊,迷人的香氣環繞在他的鼻尖,他徹底被白漓攻陷,將在了下……
謝長辭是從噩夢中驚醒的,他猛的睜眼,看見神木宮的石壁草木到一陣陌生。
心中的那一陣慌又開始了。
他起想要離開,卻在回被白漓著的手臂時將也驚醒了。
“長辭哥哥,你要去干什麼?”
白漓側躺在床榻上撐著頭看著穿的謝長辭,突然拉過謝長辭的手放在自己被薄紗遮住若若現的腰上。
“長辭哥哥,漓的腰疼,你可以幫我一嗎?”
可謝長辭卻收回了手,避開了白漓的目,轉說道:“漓,我要回仙界一趟,有些事必須與父皇說明,你先乖乖待著,我解決完了再回來找你。”
語罷,他飛而出,任由白漓在後呼喚他,他也沒有理會。
返回仙界,他快步走進了太子殿。
他迫切的想要看見九鳶,他甚至期待九鳶主站在他面前,哪怕是質問甚至是對他生氣。
可他連的只片影都未曾見到。
他看見被收拾得空的房間,曾經給他畫的畫像也不見了,師父留下的那些籍也不見了,就連曾經那些在他邊一直念叨說給他準備的行頭也都不見了。
九鳶到底去哪了。
除了太子殿,還能去哪?
九鳶曾經也不是沒有這樣的時候,只是那時大多都是賭氣去天帝那接下些不大不小的任務,做完回來以後就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圍在他的邊。
所以這次應該也是這樣的,九鳶在責怪他沒有選擇,於是賭氣出去了。
一定是這樣的。
謝長辭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是這個原因,但心中的慌沒有淡下去毫。
“太子殿下。”
此時有仙侍從書房打掃完出來,看見他時對他行禮。
他強裝淡定,佯裝不經意地提起:“若是天帝問起我來,你們就讓太子妃替我前去凌霄殿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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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低著頭的仙侍突然驚訝的抬頭看向謝長辭:“可九鳶上神昨日就已經……”
第十章
仙侍的話還未說完,傳信紙鶴就飛到了謝長辭的跟前。
“天兵奉天帝之命捉拿漓,臨罰,速回青丘。”
仙侍大概也是看見了紙鶴的容,噤了聲。
謝長辭想也沒想就將紙鶴碎了灰,他心中認定了是九鳶在父皇面前告狀,以至於父皇作出此番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