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甚至已經全然放棄了他們的，以此做劫完了飛升。
那塊靜靜躺在地上的木雕玉佩，心雕刻的凰羽翼舒展，仿佛隨時要振翅高飛。
可現在，它和那散落在地的桂花一樣，都了九鳶對他所有自以為是，最無聲也最有力的嘲諷。
謝長辭的手指抖著，一難以言喻的恐慌和劇痛攥了他的心臟。
比面對最兇戾的妖魔時更甚。
他高大的影第一次顯得如此無措和脆弱。
他立在死寂的書房裡，看著那份終結一切的文字，只覺得這偌大的太子殿，前所未有的冰冷空曠，再也沒有了那個他以為會永遠等他的影。
他心底反涌現出了悔恨和茫然。
他好像弄丟了那個曾經只要他一點點甜，就能點亮整個世界的人。
第十三章
“長辭哥哥。”
白漓的呼喚將謝長辭的思緒拉回。
他抬眸，只見已行至近前，稔地挽上他的手臂。
“你怎麼來了。”謝長辭語氣平淡，目落在挽著自己的手上。
他掃過臉上那仿佛已是此主人的神態，心底驀然升起一難以言喻的抗拒。
這太子殿，似乎容不下除九鳶之外的任何子以主人姿態立足——
哪怕是他曾心心念念的白漓，也不行。
“我聽姑姑說九鳶姐姐與你……和離了，就想著上來看看你。”白漓眼波流轉，瞥見書桌上的和離書時，手拿了起來，“原來是真的。”
角綻開明的笑，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長辭哥哥，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再也沒有任何人能阻礙我們了。”
永遠……
這個詞像一枚細針，猝不及防地刺謝長辭的心底。
他凝視著白漓的笑靨，下意識出手，指尖上的臉頰。
溫細膩，可他的眼前卻詭異地重疊出另一張臉，是九鳶。
也曾這樣仰著他，眼裡盛滿小心翼翼的希冀，拉著他的手臂輕聲問：“長辭，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那時他心不在焉，只淡淡“嗯”了一聲。
卻為此高興了許久，眉眼彎彎的模樣，仿佛得到了全天下最珍貴的承諾。
“長辭哥哥？”白漓察覺到他長久的沉默和眼底的恍惚，笑容微斂，“你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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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高興的。
九鳶主遞上和離書，斬斷了他們之間名存實亡的束縛，他從此便能與心中之人長相廝守。
可為何方才指尖及的溫熱，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九鳶含笑的眉眼？
一巨大的空和難以名狀的慌吞噬了他。
他猛地將白漓拉懷中，手臂收得極，仿佛要將進自己的骨裡。
又像是在這突如其來的失重中，拼命抓住一塊浮木。
“我高興，”他將臉埋在頸側的髮間，聲音悶悶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音，“……很高興。”
白漓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力擁抱勒得有些不適，但更多的是被這強烈占有包裹的甜。
依偎在他懷裡，手指在他寬闊的背上輕輕拍打。
“我就知道，這一天終會來的。九鳶姐姐……本就不該屬於這裡。”
“不該屬於這裡？”
謝長辭重復著這句話，抱著白漓的手臂無意識地鬆了些力道。
懷中溫香玉，他的心卻沉甸甸地墜了下去。
白漓察覺到他的僵和氣息的變化，從他懷中微微仰頭，探究地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長辭哥哥？你怎麼了？你是在……想？”
的聲音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委屈和警惕。
“怎麼會……”謝長辭結滾了一下，聲音干得厲害。
人界，無妄城。
這座矗立在魔族邊境咽之地的人界城池。
歷來被視為沖突的最前沿，也常被認定為首當其沖的罹難之所。
九鳶將天兵銳暫留仙界待命，先只前往人界查看況。
以如今的修為，這四海八荒之，妖邪宵小之輩幾乎都不足為慮。
可九鳶的影剛出現在無妄城外，就與一個最不想在此刻見到的人不期而遇——
魔尊墨殤。
隔著丈許距離，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滯。
“小鳶兒。”墨殤率先打破沉寂，眸中掠過一毫不掩飾的驚喜，角微揚，“專程來尋我的？”
“魔尊！”九鳶的聲音清冷如霜，周靈力而不發，形威，“你生殘暴，縱容麾下魔軍荼毒生靈，禍人界，其罪當誅……”
“我墨殤，小鳶兒。”
第十四章
話音未落，墨殤的影湊近，瞬間拉近了和九鳶的距離，打斷了義正言辭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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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俯，視線與平齊，帶著幾分探究的笑意：“小鳶兒，你口口聲聲說我魔族禍害人族，是人族親口向你哭訴的？還是……你親眼所見？”
“休得狡辯！”九鳶眸更寒，手指握滄月劍，“這無妄城，便是你們罪惡滔天、罄竹難書的鐵證！”
說著，抬手指向後寂靜的城池廓。
“哦？鐵證？”墨殤眼底的笑意更深，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復雜。
他忽然毫無預兆地出手臂，一把攬住了九鳶纖細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