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裴淮玉有那麼認真的語氣問,“你後悔嗎?”
阮沒有直接回答,甚至也沒有油舌,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一片死寂。
自己知道自己做的所有事,說的所有的事都是真的,甚至一切的事都是在清醒的意識之下做出來的。
除了那句後悔。
這句話是假的。
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就算是再給重來一次的機會,也會選擇幫當年的太子的死對頭,厲王,走那份決定著太子之位花落誰家的花名冊。
又在裴淮玉拼命的從牢獄中逃出來只為見到問一個原因時,自己又拿起手中的短刀重重的刺了他一劍。
那個時候,看到了裴淮玉眼中的不可思議,憤恨,還有……悲哀。
可還是一咬牙丟下所有人跑了。
對不起,裴淮玉,我沒有選擇。
……
不用阮回答,單是看到的猶豫,裴淮玉又怎麼會沒有答案。
“你以為後悔什麼?值得你猶豫那麼久?你看看你現在,住在一個風的草屋,屋裡連一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裴淮玉甚至還讓人按住阮,不讓逃跑。
或者是太了解了,阮看一眼窗外,裴淮玉就已經讓人把窗釘死。
一點點可能都把它碾碎。
阮一被扣住,藏著掖著的那五兩銀子就咕嚕咕嚕的掉了下來。
零零散散,摳摳搜搜。
就這五兩銀子,還被他手下搶走遞給裴淮玉,阮可憐兮兮,“哥,那是我要補房頂攢的銀子,我攢了好久了,要不先還給我?”
裴淮玉冷笑,“阮,你看看你現在,再看看本相,為了整個大陸最年輕的丞相,錦玉食,你這五兩銀子,就算是拿去給丞相府的丫鬟當賞錢,丫鬟都嫌。”
本來就是想辱阮的話,沒想到阮眼睛噌得一下子亮起來了,“你們家丫鬟待遇那麼好的嗎?我那麼久才能攢到五兩銀子,你們賞錢就不止了?”
沒心沒肺。
那死出和之前一模一樣。
可裴淮玉臉上可不好看。
眼可見的神冷峻,薄抿一條直線,一副不想和聊下去的樣子,看上去就火大,“來人,把給本相回府!”
第2章 牌沒用了
阮眼的看著自己那可憐的草屋離自己越來越遠,有句話說得好,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好歹也是住了兩年的屋子,破是破了一些,也是真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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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裴淮玉、淮玉、夫君……”
阮手裡還被綁著繩子,而繩子另外那頭是裴淮玉,被他牽著。
本來以為自己應該是被押上馬車裡坐著的,再不濟,就是被扔在坐在馬背上。
沒想到這廝竟然耗不過五年夫妻分,讓兩條呼哧呼哧地走,這個男人倒是好,坐在馬車上逍遙自在。
“有話就說。”
阮發現了,這車簾子都沒拉開,裴淮玉是真不想見到。
“我能不能回屋子裡面拿個東西。”
裴淮玉沒回答,馬車停了。
阮本來還以為對方沒答應呢,沒想到呀,做了丞相就是不一樣,都不用開口,手下的人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小子來世再報!”繩子一被鬆開阮拔起就想跑,然後又被水靈靈的押了回來。
阮計劃失敗,嗚嗚作響。
“你只有一盞茶的時間。”
男人的聲音沒有毫溫度。
阮深呼吸,一下子當著鎮上那麼多人的面沖下坡,後面幾個士兵在後面追著。
裴淮玉邊的侍從恭敬的提醒道,“夫人,這怕是去拿和大人你的定信了,小的進那草屋的時候就看到了,夫人這般窮困潦倒也沒有把您當年送出去的玉佩當掉,可見心裡還是有您的。”
裴淮玉當然也看到了那個定信。
可他確實是想不在乎的,“夫人也是阮當得起的?傳話下去,要是被本相聽到有人喊阮為夫人的,賞十杖,趕出府去。”
他怎麼會承認自己還在乎。
“我拿回來了!”
沒想到阮抱著兩大罐酒就跑過來了。
自己的手下還跟著一人抱著好幾罐。
阮這是恨不得把私藏的酒都帶上,“裴淮玉,我跟你說,這是我新研制出來的酒,我這兩年就靠賣酒為生,但這些珍貴到我現在還捨不得賣出去呢,必須得帶上。”
憤怒的裴淮玉一把把簾子掀開!
一副恨不得生吃了這個人的樣子。
“都給我砸了。”
“啊啊啊不行啊裴淮玉你37度的怎麼能說出那麼冰冷的話來!”
“……”
事實證明,比冰冷的話更冰冷的事就是裴淮玉真的全程讓走著回京城。
這兩年為了離裴淮玉遠遠的。
阮還特地的跑到了離京城百裡開外的偏僻小鎮上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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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累蛆了。
阮著氣,“裴淮玉,你打算怎麼報復我,就這樣,督促我減?”
裴淮玉咬牙,“當然是讓你永遠的活在後悔當中,讓你生不如死。”
”好哥哥,好夫君,要不然,你放我上去坐坐?實在不行,給我倒杯水都可以啊,加冰加糖,你知道的,我喜歡紅糖,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