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丞相府沒錯吧?
阮有點懷疑地東張西。
應該是。
華麗的丞相府裡能找到那麼一件破破爛爛小屋可真不容易,沒事,至還是單間呢。
阮心裡默默安自己。
就是不知道自己被分來什麼鬼地方了。
“睡得日上三竿,死丫頭,你還真以為你是什麼千金小姐?!”
外面一聲尖銳的老太婆的聲音響起,完全不整齊的腳步聲,看起來還不是一個人。
一踹門,這本來就不堅固的門更搖搖晃晃的了,阮嚇得差點應激,“你們誰啊?!有病就去找大夫治,治病我可不會,嚯嚯給你來兩針讓你殘個廢還是做得到的!”
老婆子,“你你你……給我住!”
“你什麼你!一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了?!姑我有素質的,但也得對有素質的人有素質!”
本來就不舒服了,被這老婆子一嚇,更難了,現在更是背著老婆子旁邊的兩個婆子一腦的著,“放在兩年前,你們的主子裴淮玉姑都敢騎著走……!”
“咕嚕咕嚕……”
阮被他們灌下了一碗難喝的藥。
自己家裡之前就是開醫館的,別的很難不會,可避子湯的味道,阮還是聞得出來。
“我是這裡的掌事胡嬤嬤,你之後就負責打掃庭院,洗,燒柴……”
比起避子湯,更讓阮頭大的是這啰哩啰嗦的婆子像報菜名一樣的給講工作事宜,“啊?!你們這丞相府是缺丫鬟嗎?這麼多活全是我一個人來干?一份錢打十份工?”
“工錢?呵,”胡嬤嬤冷哼一聲,鼻孔朝天,“就你這賤婢,如果不是大人心善,你這種爬床丫頭早已經死無葬之地了!你難道也不在外打聽打聽,大人最討厭的就是這些臭不要臉的爬床東西!”
怪不得一進來就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自己,原來裴淮玉對外是這麼說的。
還真是個大沒良心的。
還爬床,明明是他抓自己來的。
自己還被他折騰了一夜。
“所以我是沒錢打黑工?我可打聽過了啊,當今圣上仁慈,就算是奴婢都是有工錢的,小心點啊,我可是要告你的。”
“告?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大人就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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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
規則就是掌權人說的算。
這個樣子去告,別說見到了,可能一踏進衙門大門就能被綁回丞相府。
但阮最自豪的一點就是能屈能。
“好嘞,那胡嬤嬤,我先從什麼地方做起呢?”
“趕把這件服給洗了!大人的你可得小心點,了線都能要你腦袋!”
阮只能呼哧呼哧的洗服。
一堆服,阮還以為裴淮玉喜歡把服攢著洗,想想他之前好像沒這個習慣,還以為當染的癖好。
沒想到這一堆竟然只是一天。
好不容易全部洗完,阮整個人累得腰酸背痛的,那雙纖長漂亮的手被這風吹的都紅彤彤的了,“裴淮玉這個狗東西,天天打扮的像個花孔雀一樣。”
那還怎麼辦呢?錯在自己。
只能寵著了。
“還有這些!通通都洗了!”
本以為能夠休息了,結果不知道哪來的兩個丫鬟,砸了一堆過來。
阮挑眉,指著這一堆服,“你可別說,裴淮玉還有穿裝的好啊。”
沒想到那兩個丫鬟被揭穿了之後不愧,反而咄咄人,“這是我的!再說,你這新來的多洗一些又怎麼樣?這麼多廢話干嘛?這就是丞相府的規矩,不洗就沒有飯吃!”
吃飯……
阮腸轆轆的,連早飯都沒吃,空腹就灌了一碗避子湯進肚,現在整個胃難的厲害,並不想跟他們吵架。
在打架和和平相當中,阮選擇了吃飯,“不就多洗件服嗎?洗唄。”
結果洗了一天的服,熱飯沒吃到一口,去到吃飯的地兒時,就只剩下一些爛菜葉子。
最後也只能吃些剩下的饅頭飽腹。
而接連七日,裴淮玉一次都沒有再踏過這裡,仿佛整個府裡好像不存在一樣。
第4章 以下犯上
一向不近的丞相大人突然間帶了個陌生人回來,別說府裡的這群下人們了,就是這京城裡的宦人家都把這事當作飯後閒談。
可裴淮玉接連七日不踏進這裡一步。
本來那些有點嫉妒心的丫鬟們就看阮不順眼,現在越發的過分。
可想而知,自己總是被安排著最重的活。
但凡干的不好一些,吳嬤嬤就會苛扣的晚飯,三頓兩頓也不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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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要打水。
胡嬤嬤還讓日落之前把水桶都填滿,不然又沒飯吃。
要是再,就真的要發癲了!
“啊啊啊啊——”阮對天咆哮,吃力地提著沉甸甸的水桶,纖細的手指早已經被糙的木柄磨的生疼。
丞相府很大。
大到打桶水都要走好遠的路。
大到都讓覺得難,窒息。
偏偏一只腳突然從旁邊出來,阮一個踉蹌,水桶手而出。
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初春的寒意順著的衫滲骨髓,忍不住打了個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