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阮自己都說不清楚,現在的心怪異的很,酸的,難以自拔的。
偏偏一滴溫熱的眼淚不爭氣地落手背。
阮意識到自己的難堪,又恨自己的懦弱和自私,用力的將眼淚開,倔強:“疼啊,都怪你,傷口疼得我都控制不住眼淚。”
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聲音夾著一的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出來的。
裴淮玉的猛地一僵,整顆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的揪住,疼得厲害,可生生的拽著的那隻手,卻又捨不得放下。
好像放下了,眼前的這個人就再也不屬於他了。
阮被自己強行抓回來為奴為婢,被自己強著對罪魁禍首跪下,被自己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面辱,這些都沒掉一滴眼淚,現在卻為了另外一個男人落淚。
裴淮玉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可他幾乎要深陷的眼淚當中深陷。
明明眼神中滿是慌和張,卻又顧作兇狠的,“不許哭!”
第8章 你就這麼不在乎你的兒子嗎?
沒想阮直接就仰頭大哭,“你讓我別哭我就別哭啊,痛死了!”
那眼淚半真半假,阮收放自如,時不時還的瞧著裴淮玉的反應。
兩年前,阮拿了裴淮玉就吃這套。
兩年後,裴淮玉還是吃這套。
他眼可見的就慌了,頭大的厲害,“阮!”
阮眼淚是假的,可背上那溢出來的卻真的,為了鬧騰裴淮玉放過大牛,阮都顧不上自己的傷口裂開後會不會留疤了。
裴淮玉無奈地將抱起,讓在自己的床上趴著,“你向來不惜自己的,安靜趴著,我給你上藥。”
他的記憶的思緒漂浮在很久之前。
裴淮玉還什麼都不是的時候,阮嫁給了一無所有的他,剛親的那年裴淮玉被小人暗算,奪走了去大書院學習的機會,還被那群小人打了一頓,躺在床上好幾天。
阮總是這樣,不知天高地厚,就背著他去鬧了幾番都無果。
後來為了他去求見世的名師收他為學生,不僅接連去拜訪,還在雨中跪了一天一夜,終於用自己真誠的心獲得了讓名師一目他的作品,展現才華的機會,收他為學生。
Advertisement
而阮因為在雨中跪了一夜,發了一次很高的燒,小命差點救不回來。
每當想起那一刻,裴淮玉只會覺得自己不值得那麼好的姑娘為了他做到這一步,以及,他也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厲王……
是皇權的嗎?
阮分明不是這種人。
“當年……”
阮舒服地趴在床上,正著大權臣裴淮玉細致微的藥。
裴淮玉在背後低估著什麼,也聽不清,還想湊近聽聽,結果一個清脆的孩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父親,兒子求見!”
阿九叩了叩門,聲音略顯慌,“主子,小爺說有急事找你。”
阮上的裳都了一半,方便涂藥,突然間聽到兒子的聲音,那一閃而過的驚喜後面是有種被抓.的慌張。
“這一堆死服這麼難穿!”
阮扯著服,後面發現涂著藥膏不好穿,一手抓起鞋子,一手拎起裳,單腳跳著往屏風後面跑,不忘瞪了裴淮玉一眼,“我、我……我先到屏風後面躲一下!”
裴淮玉見阮慌躲起來的模樣心生不悅,“你就這麼不想見到你的親兒子?阮,你還真是沒有心,見到我這麼久,一句有關於你兒子的事都不過問。”
“裴淮玉,你有本事讓著的人是你,以後讓你兒子看看!”
阮把自己的裳拼命地撿起來,現在是越著急越穿不了,翻了個白眼給裴淮玉。
都不知道裴淮玉現在在嘔什麼氣。
裴淮玉垂眸,他不明白阮怎麼會冷到這種地步,更懊悔自己的無能。
低聲,“你可知道,裴祈安在兩歲時,因為你的背叛,親生父親落大牢,生死不明,親生母親一走了之,拋夫棄子,所有人都把裴祈安視作累贅,扔在街邊自生自滅。”
“他那年才兩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那年還是歷年來最冷的一個冬季,他就那麼生生的在外面當了近一個月的乞兒,為了活下去,只能和野狗搶口飯吃。”
“被我撿回來時,他的子骨早已經一弱再弱,落下病,一冬日必連發幾日高燒,事到如今,還得靠藥吊著條命。”
“你對我再怎麼殘忍,可裴祈安,始終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他是無辜的。”
Advertisement
聽到這話時,阮穿服的時候愣了一下,也是個人,是個母親,十月懷胎,又怎麼會無於衷?
只是不知道這個該怎麼解釋,並沒有想拋棄安安,只是不想拖累安安!
是穿書者。
可惜沒有主的命。
沒有生在一個宦人家,也沒有拿到種田文主的金手指。
甚至剛穿越的時候,有想過將現代技發展在古代裡,也試過去大山裡面撿人,看看能不能撿個皇親國戚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