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安有一點猜錯了。
跟在後面的不只是阿九,還有裴淮玉。
裴淮玉遠遠的看著他們,聽不清阮在說些什麼,就知道阮在看著大牛。
他冷哼一聲,裴大丞相怎麼可能會承認自己在意了,“水楊花,不知恥,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的眼睛怎麼就瞎這樣,單單是看著那個男人就春心漾的笑。”
第11章 你母親就是個混蛋
“誰把他安排在京城裡的?”
“主子,不是你說要好生安置這個可憐人嗎?”
裴淮玉冷哼一聲,大步跟上前去,“讓他去城外做生意,別在京城礙本相的眼。”
阿九抹了一把冷汗,不敢說話,明明阮小姐也就是往那邊看了一眼,甚至都沒有上去相認,就帶著小爺離開了。
他都不知道自家主子怎麼想的,本來是派他帶小爺回來,沒想到主子自己也跟了上去,這都跟了一路了,也沒有行。
從街西到街東。
阮把安安帶著玩了個遍。
阿九還從未見過他那和自己主子一樣沉默寡言的小爺像今日這般開心過。
小爺一手抓著風箏,一手抓著糖人,聽著阮念念不休,不知講些什麼,可瞧這小爺滿臉崇拜的樣子,定然是一些榮的大事,難不是在講主子一路逆襲的故事。
城裡城外總是有些說相聲的以丞相大人為角講故事,阿九休沐的時候也總是會去聽。
其實是他想太多了……
阮那一路還在講著高嶺之花的丞相的糗事。
糗事很多啊,沒有人是完的。
裴淮玉也是。
比如一杯就倒的他喝醉之後大半夜鬧著要挨家挨戶介紹自己是媳婦,大半夜還帶上山去到他父母的墳頭磕頭,回來的路上還要給摘果子,結果爬到一半睡著了。
不過這個故事就不告訴安安了。
阮帶著安安來到了一家戲樓前。
安安奇怪的看向阮,他早就發現阮是他們府裡的下人。
上穿得就是丫鬟的服,並不難猜。
與此同時也不安地看著後面的方向。
阿九叔肯定是在跟著他們!
只是走了那麼久,阿九叔始終沒有出現,那必然不是父親讓他帶自己回府去的。
安安小小的腦袋就開始心疼阮的銀子:“這個是京城最有名的戲樓,進去聽戲的話,你這個月的月錢就沒了,我平日出門不帶銀錢,但……你要不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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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找阿九叔買單。
沒等他走出兩步,阮卻牽起他的手,就那麼直凌凌地走進去,“等什麼,沒聽到那小二都說戲曲最近彩的部分都要開始了嗎?”
阮一來就點了最好的位置。
“放心,這點小錢我還是有的,剛剛路過的那兩家酒館都是我開的,之後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報上我的大名,都可以去那家兩酒館裡面找人幫忙。”
雖然住的地方偏僻,屋頂風也確實是真的,但也只不過是樹大招風的道理,過於有錢往往會招來禍端,對生活質量向來沒有要求,為了省事低調,便住哪算哪了。
為了生計,就開了幾家小店。
沒曾想兩年時間,已經可以開到京城。
裴淮玉不喝酒,但自己靠酒做營生的緣故,他對酒香未是一竅不通。
自己方才在他寢室的時候,就在桌面上看到了兩壇自己釀的酒。
通過酒來找……
興許就是這樣,裴淮玉憑他那聰明勁,順藤瓜,很快就把自己抓著了。
安安,“既然能在京城開得了兩家酒館,那便不是缺錢,為何要在丞相府裡做丫鬟?”
“可能是命運吧。”
阮也不想把店面開到京城裡來的,一直以來貫徹著低調的理念,開店面就往偏僻的地方開,只不過合作伙伴要開在這裡賺大錢,就依著了。
沒想到,才開來京城不到半月,裴淮玉就抓住了的走向。
或許這就是命吧。
安安,“你是奴籍嗎?我或許可以幫你……不對,奴籍是不能從商的,父親又同姨姨認識……”
阮打斷了他那聰明腦瓜子的思考,輕輕地把他的頭掰向了戲臺上,“認真看戲。”
竹悠揚,鼓板相合。
阮這個時候才發現臺上唱的是阮氏和裴丞相的故事,現在到阮氏拋夫棄子了。
在後面就是裴丞相步步高升,阮氏後悔終,淪落街頭,凄慘地過完一生。
臺下觀者如癡如醉,喝彩聲此起彼伏,大家都在為裴丞相打抱不平,唏噓慨,也為阮氏的凄涼結局大贊過癮!
戲中主角公阮悠哉悠哉的看著,還有有興趣地點了一盆瓜果,好像無所謂一樣。
可自己清楚,自己視線依舊忍不住的看向安安,想看看安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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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只是微微抬眸,眼眸清澈平靜。
平靜到,好像在聽一場和他毫不相關的故事。
“安安,你恨……阮氏嗎?我是說你的母親,親生母親。”
咬重了“親生母親”這四個字。
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得謝裴淮玉對的全名有所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