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的,認識的人,除了一些高高在上的宦人家,幾乎見不到面,其餘的,不是在那場奪嫡大戰中死亡,就是在偏遠的山村裡好生活著。
外頭的人都知道裴淮玉有一個殘忍的前妻,卻不知道全名,只是用阮氏代替著。
想來……裴淮玉也沒有跟安安說過,他母親的全名,這樣也好。
安安原本清澈平靜的眼眸中,剎那間涌起了復雜的緒,有委屈、有憤怒,更多的是被拋棄後的不甘。
他咬著下,腮幫子微微鼓起,因為漸漸的泛紅,沉默了不過一瞬,接著毫不猶豫地開口,聲音清脆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恨!我當然恨!”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在這擁吵鬧的散場戲樓裡,撞出了震耳聾的回響。
戲樓的小二提醒,“小姐……”
阮神也只是在那恨意當中停頓了片刻,又笑著扔給小二一些碎銀,“續下一場,對了,再給我來兩盤栗子糕。”
“安安是不是喜歡吃栗子糕,我剛剛有留意過安安吃栗子糕吃的多一些。”
“我沒有……”安安撇過頭去,“夫子說君子不得將喜好暴於外。”
阮仰頭笑著,輕輕地了安安乎乎的頭髮,“你和你爹的口味一模一樣。”
安安可又忍不住的看阮,“你吃你的,不要總是看著我。”
“你的母親……恨就恨吧,就是該恨的,是個混蛋,還是個小人。”
話落,兩人之間片刻的沉默。
安安垂下頭來,心五味雜陳。
第12章 只有阮從未變過
等天大黑了,戲樓裡的人越來越,裴淮玉和阿九才上樓去。
看著那母子倆躺在桌上的姿勢都一模一樣,咕嚕咕嚕的仰頭大睡著。
裴淮玉才知道自己這做法有多可笑,“一個人沒心沒肺什麼樣了才能像這樣?”
這場戲還是他特地安排給阮看的。
他想看看阮到底是不是表面那樣沒心沒肺,可事實證明,一個有胃口吃了十碟糕點,五張大餅,喝了三壇酒的人,就是沒心沒肺得厲害。
“小爺怎麼也喝酒了?”
阿九擔心的拍了拍安安的背,好在沒什麼異常,就只是睡著了。
“裴祈安從小不好,本相便對他嚴加看管,好生養著,沒想到,阮一回來,就敢帶他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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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酒量不好,甚至滴酒沾不得,過去就是因為了酒發生了很多糗事。
但這還是第一次發現,兒子喝酒方面竟然和他一樣,一就倒,畢竟放在往常,安安出去都難,更別提著喝酒了。
“回去讓人給他煮碗醒酒湯,再帶他去泡個湯浴,省得著涼。”
裴淮玉對著兒子也算是碎了心。
之前不僅要管無法無天的阮,現在還要管弱多病的裴祈安。
這母子倆合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又要多長幾白髮了。
阿九將安安輕輕鬆鬆地背起,安安還算是乖巧,背起之後就不了。
可阮不一樣,還在桌上打滾。
就差沒在桌上原地起舞了。
“主子,阮小姐……”
他哪敢主子的人。
阿九太了解他家主子了,他不開口問,主子就不會管,但會在背後死命的盯著自己。
還可能在什麼意想不到的地方報復回去。
“你先帶裴祈安回去。”
“得嘞!”
阿九一煙就背著小爺跑了。
阮迷迷糊糊地看著兒子就沒了,著急的想跑出去,“搶孩子了!來人啊……!”
這個時候還站在桌上,撒就往外面一跑,直接的摔裴淮玉懷了,悉的香味撲面而來,裴淮玉愣了愣,手上的力度又深了幾分,意想不到的溫聲細語,“喝多了?”
“就一點點,”阮起手來在裴淮玉面前晃來晃去,“一壇……兩壇……”
裴淮玉無奈的將抱起,帶馬車。
阮這一路上折騰的差一點沒吐在他上,“救命啊!強奪了!”
推攘著裴淮玉,又抓又咬。
路人都紛紛的看著,投來異樣的眼神。
裴淮玉只能咬牙低吼一聲,“都別看了,這是我夫人,喝多了。”
阮好不容易被送了馬車,裴淮玉本來想將安頓的放在角落,讓自己折騰,可阮偏偏不如他願,朝著暖源挪。
穩穩妥妥的黏在了裴淮玉上。
“你我嗎?”
阮好像開始有點胡言語。
上的酒氣沒有那些酒鬼子那麼難聞,他們之前還住在那村莊的時候,阮也喜歡釀酒,喝酒,要是喝醉了,就喜歡粘在裴淮玉上,偶爾的時候,圣人君子的裴淮玉明明很用這種覺,但他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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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玉一直覺得阮和這世間的任何子都不一樣。
臭不要臉,無理取鬧,滿謊言,這是裴淮玉在第一次見到阮時的深刻印象。
拿著一張娃娃親的婚書就整個人撲在他的上說,是他未來的媳婦。
然後還死皮賴臉的賴在他家。
說什麼,父母之命,妁之言,答應好他,不準把這婚書給別人看的。
沒想到就直接丟在地上,給村裡面的人撿去,還一攤手,賤兮兮的,說不是主給別人看的,是別人撿走了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