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掌的溫度還在裴淮玉臉上灼燒,“把阮給本相關回柴房裡,沒有本相的命令,不準放出來。”
阿九沒有立即行,那手停在半空又收回來又出去,不知該如何做好。
阮在阿九猶豫的時候,轉踉蹌著離開,背影單薄而決絕,“我自己走!”
阿九在門外約約聽到一些爭吵,那辛是真心覺得,他們不至於走到這一地步。
可他是下人,對於主人家的事本來就沒有的份,只能作為局外人看著一切。
他忍不住的嘀咕兩句,“主子,你明明都那麼關心小爺,關心阮小姐,怎麼就把這話說得那麼難聽?”
明明主子不敢和小爺親近的原因,是因為小爺越長大,上越有阮小姐的影子,主子怕自己看到時,會當著孩子的面失控,會嚇著孩子,才不得不忍地遠離。
可他不止一次的看到主子半夜時去的瞧小主子,小主子弱多病,主子便四尋最好的藥,找最好的大夫,努力讓他像個正常的孩子一樣平安長大。
“話那麼多就把舌頭割了。”
裴淮玉手裡打轉著那瓶小巧的藥罐子,臉上的表復雜難辨,整顆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疼得他幾乎不過氣來。
誰又知道,裴淮玉袖口還有一瓶藥膏,這是他今早去找殿下為阮求來的法疤的藥膏。
誰又知道,他回來的這一路,滿心歡喜,恨不得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給阮。
誰又知道,他聽到阮喝避子湯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不希傷害自己的,是希阮能夠如實的告訴他所有。
他不怪,會尊重除了離開他的所有選擇。
可阮還是選擇騙他!
這個人裡十句話有九句都是假的!
過去是,現在也是!
他是騙他的!
願意留下來也是騙他的!
一起重新開始也是騙他的!
所有都是假的!
阮就是個騙子。
一次又一次騙他。
而他……就是一個樂意上當的傻子……
第16章 故事步正軌
阮又被關回來那個破爛柴房。
春杏兒不知道多得意,還和娘要來了鎖大門的權利,爽快地把柴房門鎖死,不放心的又加把鎖,手裡晃著鑰匙,洋洋得意地鼻孔朝天,“阮,你也有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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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柴房門都破了個大了,阮手就是一拳揍過去的鼻子,“春杏兒,姑現在很煩,你最好別惹我。”
春杏兒痛苦的尖一聲,用力地捂著自己的鼻子,“就你?你最好看看你現在什麼境?!”
“我什麼境?你還不如想一想,到時候我把你告發了,你還能不能在這呆著吧?就你們欺負裴淮玉臉盲。”
春杏兒哪怕心裡害怕得直哆嗦,可偏偏咬牙不服,“如果不是你挑撥離間,我又怎麼會被大人趕出來!”
阮命令,“去給我搞褥被子來。”
“啥?!”
“我覺著你睡的那床就不錯,雖然你睡過了,但我也不嫌棄。”
“你做什麼春秋大夢?!這是我娘特地買給我的,這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一個時辰之後不拿過來,我就不確定我這把能說出什麼話來了,要是裴淮玉知道你還在這裡,說不定他連你娘都趕出去。”
春杏兒這種狗仗人勢的姑娘家沒有娘親的庇護終歸斗不過不要臉的阮。
哼了一聲揚長而去。
阮悠哉悠哉的躺在稻草上面,還能重角落翻出幾包糕點出來。
“怪不得今早上我眼皮就直跳,還好我提前就做了準備。”
“嘶——”
阮躺下來磕到了脖子的咬痕,難的換了個姿勢躺著,“裴淮玉就是屬狗的,還咬我?!”
裴淮玉當時的那個狠勁,阮還以為自己脖子的都要被他咬下來了。
真想咬回去!
可看著他那個時候緒不穩定的樣子,阮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快把他瘋了。
可……裴淮玉又何嘗不是在瘋?
但他們之間早已經不可能再回到從前,又為什麼要互相折磨呢,還不如早些放手。
阮想起了今早在裴淮玉寢室裡無意間看到的那好幾封夾著花瓣的信。
每一封都是長樂公主的親筆,信裡面雖然都是講述著一些小事,但從那一筆一畫清秀的筆跡裡無的不著的心事。
長樂公主就是對裴淮玉有意。
像原書劇一樣。
他們彼此慕,似乎早已經是冥冥注定。
裴淮玉如果對長樂公主一點意思都沒有,又怎麼會留著那幾封信?
這明明……話故事已經開始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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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自知自知沒有天人的力量阻止,現在更是犯下了天理不容的罪行,那還不如前夫前妻好聚好散,看在過往夫妻一場的緣分上,給留些面,不至於到後面,了心,賣了命,斗了天,倒了那跳梁小丑。
“……裴淮玉,別怪我。”
阮吃著那些糕點,食之無味。
這幾包糕點還是和裴淮玉吃早膳順出來的,明明就是平日裡吃不上的好東西,現在怎麼就那麼難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