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又是接著一道閃電,把這破爛的小柴房一下子劈得明亮,阮嚇得趕忙閉上了眼,再閉眼之前也只是約約的看到門外是個人。
可惜這裡能的地方太了,就那破爛的口,一閃一閃的,影子忽大忽小。
對方好像因為的話,一下子沒湊上氣起來連咳了兩聲,因為雷聲太大,阮就只知道他咳了,可是沒聽清聲音。
“安安你回去吧,別著涼了。”
阮原本是下定決心的推開安安,可又忍不住的叮囑了兩句:“對了,你爹他年輕的時候過得太苦了,才導致於他現在每次下雨就疼,你要是什麼時候有空的話,去幫他燙燙膝蓋,就用艾草這些做個藥包給他燙燙。”
裴淮玉還在鄉下的時候,明明有老寒他還倔著子不讓阮發現。
最後還是阮靠著自己的觀察才發現的,日子過得那麼苦,還在死命的給謀條太太的路當當。
年紀輕輕的老寒,阮再三叮囑自己絕對不可能會嫌棄他,可裴淮玉就是不承認,還不配合,阮就算有那麼一點點從老爹那裡耳濡目染的醫學知識都幫不了他。
裴淮玉每次病發的時候就咬著忍下去。
倔得像頭驢一樣。
有一次疼得冷汗直出,阮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樣子,被嚇得直掉眼淚,邊哭邊幫他敷,後面裴淮玉也是被阮的眼淚嚇到了,再三承諾自己會配合治療。
但終歸這是老病了,沒有徹底痊愈的法子,阮也就不厭其煩的每月幫他敷,針灸,試圖幫他減輕疼痛。
哪來的那麼多主角公的劇本,阮有時候看他過得那麼苦,都覺得,穿的這本書夠不厚道的。
不然怎麼捨得讓主角這一路那麼難走。
遇到太子也算不得什麼好事,因為太子的緣故,厲王也盯上了他,暗算,刺殺,陷害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裴淮玉走到如今丞相的位置,都是靠他一條命拼過來的。
“對了,你可千萬不要說是我你去的哦,安安,你就說,是你平時觀察出來的,然後去關心一下你的老父親,裴淮玉這家伙別看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他吃不吃,一,肯定會對你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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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真的把裴淮玉的那句氣話聽了進去,“安安,你可千萬不要原諒你的母親,如果不是當年丟下你,你不會那麼弱,你爹也不會這樣對你。”
“他如果真的把長樂公主娶回來了……”
阮哽咽著,發現自己下句話都說不出來,無奈笑笑,“我記著,長樂公主是個開明的姑娘,……應該不會捨得為難你這小孩子,再說,生母卑微,子骨又弱的孩子,對來說也造不什麼威脅。”
“姨姨知道安安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但你就不要那麼鋒芒外。”
“在長樂公主面前多笑笑,安安那麼可,怎麼會有孩子不喜歡?”
“如果長樂公主再給你生了個弟弟或妹妹,爹不讓你繼承他的東西,那你也不要去爭這些,爭個頭破流的,沒意義。”
阮最希的事就是,孩子平安。
男人再娶什麼的……無所謂了,不重要。
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立場要求裴淮玉這輩子為守如玉。
“然後什麼吃力不討好的事就不要做,打不過的人呢……就算打不過也不要讓對方好過……然後呢快點跑路……”
“還有啊,別像你爹那樣天天沉默寡言的,整天就抱著本書,安安多去些朋友,多一條朋友多條出路。”
過去帶不走安安,現在更帶不走安安。
安安如果跟著,可能這輩子就只能當個酒販,哪裡還有出頭之日?
安安的不適合從武。
如果想考文,又難免會遇到他親爹,等到安安能夠進仕途的年紀,不出意外的話,裴淮玉估計也還沒退休。
要是當個小還好,遇不到丞相那麼大的。
可安安要是當了個大呢。
況且,安安現在就和他親爹長得那麼像,萬一長大之後更像,裴淮玉一眼就認出來了,怎麼辦?
到時候如果裴淮玉因為自己,為難孩子,那孩子當這條路也不好走。
那還不如,就讓安安一直恨下去,不要與這個母親相認,跟著他爹好好走。
好歹一出生就是個二代,前路一片明,至比跟著阮明多了。
阮將整張臉埋在被褥裡,不敢抬頭。
不是怕雷雨,是怕再次看到安安的臉,真的會捨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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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為人母,甚至和孩子相的時間都不長,已經把自己能夠想到的,安安未來幾十年怎麼走,有可能遇到的困難都係數叮囑了一遍。
希裴淮玉不要為難安安。
也希安安能夠早日長大。
長到就算離開裴淮玉,就算裴淮玉不在乎他,厭惡他,安安也能夠活得很好。
第18章 死遁咯~
阮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小到讓人聽不清在著什麼,小到讓人覺得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