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得自己渾的幾乎要凝固。
去哪裡了?
藏起來了?
真有的。
現在還有心思在這玩這些無聊的游戲。
會在哪呢?
藏在灶房裡面吃?
還是躲在茅房裡面懶?
又或者去他寢室那裡耍小子?
在哪裡都好,別在這裡就行。
“主子!你別過去了。”
阿九不忍心,冒著被罰的風險攔住了不顧一切想要走進柴房裡的裴淮玉。
明明那裡都燒灰燼了。
“主子三思!那尸……實在不堪目,主子千金之軀,萬萬不可近前!”
阿九始終沒有攔住失去理智的裴淮玉。
柴房裡躺著一副尸。
早已面目全非。
可形大小,和阮就是別無二差。
所有人都說,這就是阮。
“這怎麼可能是阮?!明明就該……”該什麼都好,就不會是這一副模樣。
沒有生機,也沒有熾熱且滾燙的心跳聲。
這怎麼會是阮呢?
陛下派來的太醫隨後跟來,看見這幅燒黑炭的尸,長嘆了口氣道,“這就是二十出頭的一個小姑娘的尸,早已經無力回天,可憐了,面容盡毀,不忍卒睹,如果是裴丞相重要的人的話,還是趁早的土為安吧,也算是給死者最後的一次面。”
第19章 阮翅難飛
裴淮玉沒有接老太醫的任何建議,仍舊踏上了那這充滿火石味的敗坎。
那是一連臉都看不清楚的骸骨。
皮已經盡數被燒了灰,其中出的骨頭更加駭人。
男人繃地角也在微微的抖,是張,是恐懼,是不管過了多久,他也不願意去接的現實。
太醫哪怕從醫那麼多年,生生死死的人看了那麼多了,依舊避諱這些,連連退後幾步。
又或許是面容實在是被毀得不堪目,連太醫不願意多加詳細查看。
可裴淮玉不一樣。
他蹲下來,沒有毫嫌棄地牽住那駭駭白骨,那一瞬間,心跳似乎停止了。
阿九懷著莊重的心靜靜地等待著。
“……”
“哈……”
他笑了,將一袋銀子放太醫手中,道了聲謝,走了出去。
“這不是。”
阿九目送太醫離開才跟上了裴淮玉:“主子,你說這不是阮小姐?”
“那副.尸的手是六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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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微微吃驚,他是真沒想到這一點,要是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留意吧?
裴淮玉手上的青筋突.起,走向了安安的方向,出危險的笑容。
“也是,像阮這種狡猾的人怎麼可能就那麼容易死了?”
“是的,絕對不可能。”
“立刻派人將城門圍起來,本相就不信阮在京城裡還能翅飛了不?“
……
安安自從懂事之後就很掉眼淚,可卻抱著一個箱子低著頭泣著不讓任何人進來。
他把自己關在臥房裡頭。
裴淮玉有些懊悔這現在才反應過來阮昨晚稀裡糊涂說的那一番話,每一句話都是在為兒子的未來鋪路,他那個時候還以為是這個沒心沒肺的人景生。
沒想到啊,是準備跑了……
“裴祈安,阮有沒有要把一些東西給你。”
他覺得憑阮的子,不會就這麼捨得走的。
安安就算再有不捨,他面對嚴肅的父親時就下意識的不會有任何反駁的話,他把懷裡的那個箱子遞出去。
“裡面就是一些地契和銀子,我不知道為什麼姨姨要把這些東西給我……”明明他們無親無故。
這幾張地契都是阮這些年經營酒館賺來的錢置辦的地,雖然不多,可阮還是想為安安鋪的路再加點籌碼。
裴淮玉將地契給阿九,“阿九,把經手過這些地契的人都給本相找出來。”
這六指.尸也不是一個一直被關在柴房裡的阮獨自能搬進丞相府的。
順著這條線索慢慢找。
阮翅難飛。
城門走不出去,阮就一定會留在京城靜候時機,裴淮玉有足夠的自信,能抓到。
……
京城城門。
阮排隊出去。
這裡沒有晚上不能出去的規矩,也方便阮逃跑趕路,可就是晚上出去的手續比在白日裡麻煩許多,看守還不停的問問題。
阮只能著急的等。
眼看著就要排到了。
可突然間一紙信,守衛都嚴肅了起來。
阮看著對方腰上係得是丞相府的牌令,嚇得一激靈。
“我肚子疼……”
捂著肚子趕快跑。
遠遠地觀察,果然是裴淮玉發現了異端,現在不僅是城門那裡,這城裡四都有兵拿著畫像在找人。
阮臉不好的問自己接應的人,“喂喂喂,你找的那個尸就那麼不靠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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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接應的人是自己開酒館的合作伙伴的親信,也好在有他,才能從近日被死的犯人裡撈得出來一和自己形大小相似的.尸。
“如果不是東家給的錢夠多,我又準備出城了,我才不想為了你得罪丞相大人呢!”
“那你也沒跟我說那姑娘是六手指頭!這點火臉可以被燒爛,但是骨頭不行啊!”
阮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兵,頭疼得要死,已經能想象自己到被裴淮玉抓住的時候有多凄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