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該。
葉薔薇被生生摘除最後一顆腎臟的時候一定比這還要疼吧？
小珍珠了三天三夜，喝下百草枯吐的時候一定恨死他這個父親了吧？
他早就應該用死亡來向們贖罪的。
可是他不能，他還存有一點點的希，哪怕是再微乎其微的希呢？
他也想要葉薔薇和小珍珠能重新活過來。
們什麼都沒有做錯，們唯一錯的就是嫁給他這個丈夫，擁有他這個父親，為什麼死的會是們呢？
死的明明就該是自己才對啊！
陸辛川繃著僵直的又一次往臺階上磕了一個頭：
“求求道長救救我的妻，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小道士無奈地晃了晃腦袋：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說著又重新關上了山門。
陸辛川依舊不肯放棄，他雙掌地，一次又一次虔誠跪拜，用嘶啞的聲音一聲聲喚著他最之人的名字：
“薔薇......小珍珠......”
“求求了，讓們醒來吧。錯的人是我，不論什麼懲罰都應該降臨到我上啊！”
陸辛川的腦袋重重磕在地上，很快就磕出了一團鮮，映在臺階的青苔之上，格外刺目。
他想，只要能讓薔薇和小珍珠活過來，他就算磕死在這裡也在所不惜！
直到磕了第七百九十九個頭，陸辛川終於支撐不住，整個重重朝前栽了下去。
第21章 21
醒來的時候，陸辛川發現自己躺在了道觀裡。
見他睜開眼，小道士便要趕他出去。
可陸辛川直接跪在了地上，朝著小道士不斷地磕頭：
“求你，讓我見一見你師父吧。”
“不論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額頭上的傷本就沒好，這麼一磕，很快就滲出了黑紅的，中間還夾雜著一皮。
陸辛川卻像是完全不到疼痛一般。
小道士搖了搖腦袋：
“我已經告訴過你，你想求的事師父辦不了，你還是請回吧。”
陸辛川的角出一抹苦笑：
“我已經無可回了。”
“如果你們真的不肯幫我，那我不如死在這裡！”
說著，他猛地起就要往桌角撞去。
一陣罡風襲來。
陸辛川被重重吹落在地。
接著，一道紫袍影走了進來，皮鶴髮卻面龐清癯，整個人如同被山間清泉洗滌過一般，散發著淡淡的清冷之氣，又像是與塵世間有著萬千隔閡，仿佛自仙山瓊閣中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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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立刻附行禮：
“師父！”
紫袍道人微微頷首以示回應。
陸辛川也馬上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己苦苦哀求多日想要求見的道長，不顧上的傷勢，佝僂著背脊爬到那人腳邊。
可他還來不及到對方，道長就移了方位。明明人就在眼前，聲音卻像是從更遠的地方傳來：
“你可知世間一切皆有定數？”
陸辛川堅定道：
“我願意用我的一切換，不論付出什麼代價，我絕不後悔！”
道長的眉目在背中看不真切，聲音裡卻著一的慈悲：
“即便是要你的命？”
“是！即便是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道長了須發：
“既如此，貧道可為你指一條路。只是人各有命，功與否，還要看各人的造化。”
陸辛川著急忙慌地下了山。
昨夜大雨，山路無比，偶爾還有泥石流沖刷導致大樹傾倒，可陸辛川卻是一秒也不敢耽誤。
過山的時候，他險些被掉落的巨石砸中。
盡管他逃得夠快，還是有一只腳陷進了泥沼中。
當他用盡全力爬出來的時候，那隻腳已經沒有了知覺。
可他依舊一瘸一拐地跑向了醫院。
急診的醫生護士們看到他的時候，險些嚇了一跳。
這裡每天都會送來無數傷患，比起陸辛川傷勢更重的也不在數，可只有陸辛川，在看到他們後，第一反應不是求救，也不是哀號，而是流著淚祈求：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妻子和兒。”
有護士認出了陸辛川，紛紛開始議論：
“這不是那個為了大嫂和侄把自己的妻子兒趕出家門，害得他們慘死的陸辛川嗎？”
“竟然真的他！”
“他都把他的妻子和兒害死了，怎麼還有臉來求我們救們的？”
確認了陸辛川的份後，醫生護士沒有一個搭理他的，紛紛忙活著手上的事，只當沒有他這個人。
陸辛川慌了。
他想起道長說的話，“啪嗒”一聲，直接跪倒在醫生和護士們的面前：
“只要你們願意救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第22章 22
下山前，道長告訴陸辛川：
“想要讓人在這世間起死回生，唯一的法子就是喚靈。你的妻子死後因為執念曾經一度跟隨著你的兒，找到們最後曾經見過的人，尤其是幫助過們的人，請求他們在你妻前呼喚們的名字，呼喚的聲音越多，你妻的靈魂就有可能得到召喚，重新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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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早喚靈，喚靈的人越多，功的幾率就越大。如果等到們的靈魂徹底被收走，那麼喚靈也沒有用了。”
於是，陸辛川來到了醫院。
小珍珠曾經住在這裡，按照道長的說法，葉薔薇的靈魂也應該曾經跟隨著來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