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趁人之危,欺負婦兒的無恥之徒,本就不應該活著!
重活一世,柳為寧只想靠著自己的努力,好好保護家人,不讓他們再像前世那樣,病痛纏,凄苦地離開人世。
柳達志看著驚惶未定的妹妹,握了拳頭。
只怪自己太小太沒用,才會讓王德彪那樣的無賴盯上了媽媽!
家屬區裡住著這麼多人,他找上自己家,就是覺得爸爸和大哥都困在林場回不來了,家裡又沒有能說話的男人,所以料定了媽媽會吃這個啞虧。
自己今天雖然跑去大隊長家裡,撒謊看到有黑影進自己家,生怕是個賊,將鄰居們都引來了,功地嚇退了王德彪。
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若王德彪還活著,他肯定賊心不死,還會打媽媽的主意!
柳達志十六歲,在林場家屬區裡,已經算是小大人了。
大人們說的話,他能理解不。
王德彪這個林場保安就是個無賴,仗著自己曾經在部隊待過一段時間,對誰都不怵。
大隊長他們私下裡都說,他是因為犯了大錯被部隊開除的,不然怎麼會到林場保衛科工作?!
可就是這樣,王德彪也是狗改不了吃屎。
這才老實了多久,就將黑手到了他們家!
劉玲像是看穿了幾個孩子的想法一般,安地拍了拍他們的頭:“今晚的事,誰都不需說出去!”
“尤其是你們明天去山上送飯的時候,更是不能跟你們爸爸和大哥提,知道了?!”
“我們現在是來林場勞的,只要好好干,表現好,很快就能回章市了。”
“要是因為別的事,讓你們爸爸和大哥分了心,下了山,耽誤了工作,我可就要揍你們了!”
燭給劉玲的臉罩上了一層和的暈,柳為寧看著強裝嚴厲的媽媽,眼神裡是止不住的懷念。
原來媽媽年輕的時候,是這樣堅強善良的一個人。
原本今夜了最大傷害的人是自己,卻在事發生以後,第一時間來查看幾個孩子的安好。
甚至連山上的丈夫都考慮在,生怕因為自己,耽誤了他的工作。
柳為寧自嘲地笑了,是啊,若不是因為媽媽如此任勞任怨,他們兄妹幾人哪能健康無憂的長大。
可是,這樣的善解人意,在很多時候,並不會得到同等善意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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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才是這世間的常態啊。
柳為寧了自己棉襖上的補丁,這一世,就讓自己來當這個壞人吧。
只要柳家人都能平安。
其他的,本無所謂。
李瘋子回到自己的二層小樓,拉繩開燈。
外殼覆上了一層灰的燈泡發出滋啦的聲音,掙扎著亮了。
一個年從影裡走出來,遞給李瘋子兩個番薯,一小袋子玉米面。
李瘋子咧開,張得大大地傻笑著,接過東西,毫不客氣地一口咬向梆梆的番薯。
年過風的玻璃,看向家屬區的聯排房子,說道:“今晚小山干了一件好事。”
李瘋子抬起頭,一口黑牙用力咀嚼著番薯,眼神懵懂,像是在問為什麼。
年沒再說話,打開門離開了李瘋子的家。
黑夜籠罩著大地,沿著月回自己家的路上,人影都看不到一個。
駱寶時就是喜歡這一點,所以才時不時地給李瘋子送些糧食。
李瘋子很是信任自己,所以今晚柳達志到大隊長家人的時候,駱寶時第一時間就往李瘋子家跑。
別人都是去抓賊的。
聽了駱寶時安排的李瘋子不是。
他是去要王德彪的命!
紅原林場的清晨,薄霧籠罩著鬱鬱蔥蔥的鬆木,高聳云,和白蒙蒙的天際連一片。
安靜平和的氛圍很快被響徹廠區的哭鬧聲打破,哭聲,爭執聲,還有被吵醒的家屬們披著服從家裡趕出來的腳步聲……整個林場保衛科門口,沸騰得像一鍋滾燙的熱油。
“王伯,我爸平時那麼實在的一個人,三個人的夜班,我爸上的最多。”
“平日裡你們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我爸都是第一個來頂班的,從來也不跟你們計較工資,也不用你們還。”
“現在他出了事,躺在醫院裡,殺的兇手你們不去抓!你們是想見死不救嗎?!”
一個十六七歲的大姑娘,背著一個竹篾編的背簍,手裡還牽著一個黑黑瘦瘦的男孩子,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著。
這姑娘看起來高高大大,長得十分勻稱,皮黑紅黑紅,看起來應該是風吹日曬的結果。
一頭濃的頭髮,得像馬鬃。低額頭,扁平鼻子,略大的裡正在喋喋不休,一雙大大的,像母牛一樣的眼睛瞪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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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大兒,王敏濤。
被堵在辦公室門口進退兩難的王科長臉也不太好看。
昨天夜裡大隊長已經提前告訴了自己,王德彪跑到柳校長家裡干壞事被人堵了個正著的事。
誰都知道王德彪不是個東西,他家大姑娘王敏濤,那更是林場裡出了名的“母老虎”。
明明只有十幾歲的年紀,但是那張只要一打開,甭管是幾十歲的老太太,還是幾歲的娃娃,都要承狂風暴雨的無差別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