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沒有反擊的餘地。
偏偏王德彪的老婆是個鋸葫蘆,黃德彪自己在外面惹了事,別人找上門來,都是黃敏濤這個兒出來應付。
每一次都讓別人怒氣沖沖的來,灰頭土臉的離開。
從來沒賠禮道歉不說,連錢都沒出過一分。
王敏濤非常能干,林場裡男人能干的活,都能干,甚至比同齡人干得更好。
掙的工分也好,拿到手的工資也好,王敏濤一個人能頂兩個人。
可以說王家在林場家屬區裡過的比一般人要好,王德彪到惹是生非還能這麼肆意張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有王敏濤這麼個潑辣能干的兒。
聽說王家已經在隔壁云省給談好了一個上門婿,再過半年就結婚了。
所以王科長今天趁著天沒亮就趕起來了,熬了一個大夜班,都不敢多打一會兒的盹。
就想早點走,省得被王敏濤堵住。
萬萬沒想到,都不到五點鐘,王敏濤已經帶著弟弟妹妹,堵在了保衛科的門口。
甚至王科長還沒張口,王敏濤噼裡啪啦一通說,反而讓家屬區的職工都趕了過來看熱鬧。
第4章 還是要放狗咬我
王科長嘆了口氣,知道今天是走不掉了,好言勸到:“敏濤啊,你爸爸出事了,我們保衛科的確很難過。”
“這不,我正要去跟大家伙兒好好說說,給你爸爸籌一點醫藥費,再帶些蛋,去衛生所看看你爸爸去。”
王敏濤眼淚一收,滿臉的不信:“王伯,我爸現在還昏迷著,昨天晚上醫生說了,況不太好。”
“建議我們盡快轉院。”
“但是我們家的況你清楚,本就拿不出轉院的錢,連雇個車子送我爸去市裡的醫院都拿不出來!”
“所以現在,我請您幫幫忙,可憐可憐我們一家子,替我爸抓住兇手,讓他拿錢,給我爸治病!”
王敏濤越說越激憤,柳眉倒豎:“否則我就鬧到廠辦去,說你們保衛科玩忽職守,不管廠裡職工家屬的死活!”
“要是我爸有個什麼不好,我就帶著弟弟妹妹跳河去!”
“反正我爸要是活不了,我們一家也活不下去了!”
話音一落,王敏濤狠狠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拽著弟弟頭也不回地往河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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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科長一看來真的,知道大事不好。
王敏濤這個娃年紀不大,主意正得不得了。
而且在林場家屬區這幾年,接下來,王科長深知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格,今天要是放走了,不用傍晚,真敢帶著一家子往河裡跳!
到時候保衛科直接趕去給他們幾個孩子收尸得了!
想到這裡,王科長冷汗都流了下來,出手,死死攔住低著頭的王敏濤,有些無奈地開口:“敏濤啊,你知道你爸他昨天晚上……”
王敏濤聽到事關父親,抬起頭,正好看到聞訊趕來的柳達志和柳為寧,黃敏濤臉一沉,推開王科長的手,快步走到柳為寧面前。
出手,怒不可遏地指向柳家孩子,指尖都要在柳為寧的腦門上:“我還沒去找你們麻煩,你們這幾個死孩子,居然還敢跑來看我們王家的熱鬧!”
“說!是不是劉玲那個不安分的,故意勾引我爸!”
“你們是不是看我媽老實不會說話,所以欺負我們王家!”
“我爸現在躺在衛生所裡,我告訴你柳達志,要是我爸有個好歹,你們幾個姓柳的,一個都別想好過!”
“還有你們那個搔首弄姿的媽!”
……
柳為寧看著面前兇神惡煞的王敏濤,終於想起來,昨天夜裡見到那個壞人時,那種說不出來的悉來自於哪裡。
那個人,居然是自己前夫早死的爸爸!
王德彪!
眼前的王敏濤,比幾十年後自己剛剛嫁到黃家的時候,要年輕許多。
但那刻在骨子裡的尖酸刻薄,一點都沒有改變。
甚至因為年紀小的緣故,還沒有歷經世事的圓於偽善,對除了王家以外的所有人毫不掩飾的惡意,就這樣明晃晃地擺在眼前。
柳為寧的目落在眼前的手指上,就是這雙手的主人……
在每一次前夫對自己和孩子手的時候,王敏濤都關了門窗當聽不見,無事發生。
住在一個院子的前後屋,說話聲音大一點兒都聽得清清楚楚,可自己那些求救出悲鳴,回在那個小小的院落裡,像沉夜的星,本無人在意。
甚至在第二天王敏濤做早飯的時候看到鼻青臉腫的自己,還會無比嫌棄地說道::“趕去送孩子上學,低著點頭,別出去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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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柳為寧把孩子穿好服,抱在懷裡走出大門,聽到後王敏濤一邊給前夫盛粥,一邊說道:“下次別打臉,給人看見了對你名聲不好!”
離婚的時候,王敏濤帶著幾個大漢上門,面不善地盯著老房子許久,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柳為寧,像是在看一條喪家之犬:“這房子裡的傢俱都是我送的,既然現在房子要拿去抵債了,給我砸個干凈!”
“我們王家的東西,爛了,臭了,都只能埋在王家的地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