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濤將栓狗的麻繩到一旁的弟弟手裡,蹲下子,溫聲說道:“應常,你先帶著大黃回家。”
“我們出來太久了,媽會擔心。”
“我一會兒就帶著小妹回去,乖啊。”說著還抬起手,了男孩的頭頂。
王敏濤的話像晴天霹靂一樣,剖開了還在後怕的柳為寧的漿糊腦袋。
柳為寧如夢初醒地向王敏濤的方向,看到邊那個沉默著點頭的男孩。
自己的前夫,王應常!
自己二十幾年不幸婚姻的罪魁禍首之一,王應常!
王應常似乎察覺到了柳為寧的目,疑地看過來,又不屑地撇了撇,拽了拽繩子,大黃乖乖地跟著他轉離開。
人群自給王應常讓出了一條道,柳為寧看著現在只有十來歲的王應常的背影,掩下眼底的淚意。
這一次,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兩不相欠。
王科長走上前,確認柳為寧只是被嚇壞了,看起來人沒事。
回頭揮了揮手:“都回家去,啊。”
“一大清早地圍在這裡,沒什麼好看的。”
圍觀的人群看了看楚楚可憐的柳家兄妹,又看向兇神惡煞叉著腰,神態依舊不依不饒地王敏濤,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是別人家的事。
倒是有幾個和劉玲關係不錯的,走過去,將柳家兄妹扶起來,輕聲安著周穎如:“別哭啊,一會兒回去了,你媽看到該傷心了。”
柳為寧抬頭看向怒不可遏的王敏濤,知道今日的事不會善了,用力拽了拽柳達志的袖:“三哥,我們先回去吧。”
柳達志雖然還想跟王敏濤理論,但看到自己妹妹驚惶未定的模樣,知道肯定是被剛才的一幕嚇壞了。
從昨夜到今天,壞事一件接著一件,妹妹才剛剛十歲,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都是王家人的錯!
柳達志瞪了王敏濤一眼,握了拳頭,等上山給爸爸送飯的時候,一定要告訴大哥,小妹和媽媽被人欺負的事。
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打定主意的柳達志點了點頭,牽著柳為寧的手就往家屬區走去。
王敏濤一看柳家兄妹要走,眼神一沉,張就要喊:“柳家的,你們……”
王科長趕忙上前攔住:“敏濤,你先跟我到辦公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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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濤眼睜睜看著周家兄妹越走越遠,心中不甘,但看王科長面嚴肅,收斂了平日裡的溫和照顧,倒是多了幾分對自己的不滿。
難道真的是爸做錯事了?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王敏濤狠狠地摁了回去。
邁開步子,用力地才在還帶著水的草地上,留下一個清晰完整的膠鞋腳印。
走進保衛科辦公室,王科長拉開椅子:“坐。”
王敏濤不慌不忙地坐下:“王伯,你剛才就不該攔著我。”
“柳家孩子平日裡都是一起出門,今天難得就兩個孩子。要是等他們大哥從山上下來了,我想找他們算賬不是更難了?!”
“我不管,你和我爸是一塊兒工作的,平日裡你也沒去我們家吃飯,跟我爸喝酒……”
“這次的事,我爸吃了這麼大的虧,到時候我去柳家討公道,你得跟我一塊兒去。”
……
王科長的面隨著王敏濤的話,愈加沉。
像林場雨季到來時的烏云布,黑的,迫得人不過氣來。
王敏濤卻像是沒看到似的,還在喋喋不休。
“夠了!”王科長終於按耐不住,厲聲打斷了王敏濤的話。
王敏濤這才發現對面的王科長面不虞,有些不滿:“王伯你干什麼?”
“干什麼?敏濤丫頭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爸昨晚犯了多大的錯?”
“犯錯?”王敏濤停頓了一瞬,立刻坐直了,直視王科長,繃回擊:“我爸那麼老實的一個人,能犯什麼錯?”
“即使有錯,那也是別人的錯!”
第6章 怎麼會是那個死瘋子
“呵——”王科長差點被黃敏濤搶白的話氣笑了:“敏濤丫頭,有的時候我真的在想,你才多大?”
“十八歲?還是二十歲?”
“怎麼說話做事,就能比你那四十多歲的親爹還有本事多了?!”
“你爸昨晚上,溜進柳校長的家,想要欺負柳校長的人!”
“要不是柳達志他跑來人,說他家裡進賊了,我們過去的快,只怕你爸就要犯大錯誤了!”
“別的不說,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期嗎?”
“你爸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從酒缸子裡爬出來的?!敢頂風作案?”
“他自己就是保衛科的人!難道不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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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仗著自己手不錯,家屬區裡都是婦孩子,做點的壞事,我都睜一只閉一只眼了……”
“現在倒好!直接干違法犯罪的事了!”
“得虧我們到的時候,你爸還沒事!”
王科長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本來就為保衛科出了這麼個作犯科的職工,生怕上面要連自己一塊兒問責。
他還沒去找王德彪麻煩,王家這些孩子倒好,直接鬧到保衛科門口來了!
甚至還當著他的面縱狗傷人!
到底有沒有將他這個保衛科領導放在眼裡?!
王敏濤怔怔地聽完王科長的話,面有些錯愕,大腦卻在高速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