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玲都做不到。
只能努力地將自己的羽翼撐到最大,盡量為孩子們遮風擋雨。
劉玲剛拿起筷子,就看到桌上多了一碗黃桃罐頭。
愣了一下,問柳為蘭:“哪裡來的?”
柳為寧怕母親生氣,搶答:“媽,這是王科長拿過來的。”
“王科長?保衛科的王科長?”
柳為寧點點頭。
“什麼意思?讓我們閉?”劉玲臉沉下來。
柳為寧搖著媽媽的手臂,撒賣乖,“不是的。”
“王科長說,他知道我們家生活得不容易,這些東西,是送我們的。”
“至於你的事,他說了,保衛科會嚴肅理,不會手。”
劉玲聞言,面稍霽。
“那你們也不應該收他的東西,這樣傳出去不好聽。”劉玲責怪道。
柳為寧知道劉玲這是不生氣了,笑得天真,“媽,我今天聽王科長話裡的意思,是有求於咱爸。”
“他們是不是收到了什麼消息,咱爸是不是快回來了?”
柳為寧在晦地暗示劉玲,希這樣能讓心裡好一些。
柳為蘭和柳達志面面相覷,王科長今天有這麼說嗎?
提到丈夫,劉玲臉的神溫了許多,“明天,達志你和為蘭上山吧。”
“上次帶去的東西應該吃完了,最近家裡事多,也沒給你爸送過東西。”
“還是老樣子,餅,包子,餃子。”
“為蘭,把豬油罐子拿出來。”劉玲吩咐幾個孩子起來。
見劉玲說到上山的事,柳為寧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和爸住在一個屋子裡的駱教授。
那人現在,應該還只是個從云省下放過來的大學教授。
但是等到大家都恢復了工作,駱教授作為林業方面的泰斗,從云省林業學院一路高升,最後去了京市,在國立林業大學裡當校長。
他們家一開始本就不知道他的份,只當是和爸一同工作的工友。
每次送東西上山,都勻一些給駱教授。
直到後來,三哥讀到研究生,才在大學校園裡偶然和駱教授重逢。
兩人相見恨晚,了忘年之。
得知三哥多年求學的經歷,駱教授也十分慨。
早知道就應該勸三哥直接報云省的林業學院,將來隨著學校直接並進京市的大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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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許多吃苦罪的彎路。
而現在,柳為寧看著跟在母親後忙前忙後的三哥。
要推三哥一把,讓他們家和駱教授早點留下聯係方式。
只要哥好好讀書,一定能考上京市的大學!
“媽,明天你休息,讓二姐在家陪你吧。”
“這日子漸漸暖和了,把家裡的服都翻出來洗一洗,曬一曬。”
“要是真像王科長說的,咱爸快回來了,你還得再多兩床被子呢。”
柳為寧決定明天跟著三哥一起進山。
劉玲剛想點頭同意,但看著瘦瘦的柳為寧,有些放心不下,“你跟你三哥上山?”
“那路可不好走,又遠又陡,你能堅持住嗎?”
柳為寧拍著脯保證,“媽,你放心。”
“我長大了,肯定能完任務。”
為了哄劉玲高興,柳為寧還湊到跟前開玩笑,“媽,我上了山,看到咱爸了,需不需要替你傳個話啊?”
“死丫頭,都敢開爸媽的玩笑了!”劉玲笑著就要那筷子打柳為寧。
柳為寧像條不溜秋的魚,笑著躲開。
第10章 去哪裡找冒藥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柳為寧就被二姐拽了起來。
“快,起來把早飯吃了,趕跟你哥上山。”
“要是晚了,天黑了你們都回不到家。”
“林場夜很危險,當心有狼把你倆叼走!”柳為蘭看妹妹還在眼睛,嚇唬趕起來。
柳為寧放下手:“二姐,山上真有狼嗎?那爸和大哥怎麼辦?”
“怎麼辦?他們住的地方晚上都在屋外留個火堆,屋子裡都還放著農,他們能保護自己。”柳為蘭邊說邊給妹妹套上棉襖。
柳為寧迷迷糊糊地下地,洗漱過後坐到桌子前。
雖然二姐說的半真半假,但柳為寧聽著卻十分心酸。
爸爸只是個普通的小學校長,就因為知識分子的份,被下放到這個偏遠的林場來。
媽媽紡織廠的工作也丟了,帶著他們幾個一塊兒住到了山腳下。
時代的一粒灰,落在他們這樣普通人的頭上,就是災難。
柳為蘭催著弟弟妹妹把服穿好,將鍋裡烙好的餅子用紙包了好幾層,塞進他們棉的裡層。
山上的看守不是什麼好人,每次都會檢查他們的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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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看到好東西,會直接扣下來,不讓他們往爸爸那裡送。
所以每次柳為蘭和柳達志上山送東西,沾了豬油的餅子都是藏著。
今天劉玲起了個大早,知道是柳為寧去,特意包了幾個有豬的餃子。
柳為寧年紀小,看守看到年紀小的孩子,一般都是直接放行。
所以柳為蘭把餃子都裝進了柳為寧的袋子裡。
有些寬鬆的棉襖瞬間鼓鼓囊囊。
幸好現在是冬天,早晨又冷。
樹枝上的霜都還沒化。
看守肯定不會起疑。
距離上次送東西上山有段時間了,劉玲想給丈夫和大兒子改善一下伙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