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為寧說著,將水杯遞給父親和大哥。
看著他們都把藥喝了下去,柳為寧七上八下的心終於回歸原位。
山上的條件太艱苦了,如果沒有這些特效藥,柳為寧都不知道父親和大哥能不能撐到下山那一天。
駱教授幾口把飯菜吃完,看柳校長吃了藥,神輕鬆了不,心裡的大石頭也放了下來。
他和柳校長在林場一齊工作有大半年了,他家裡好歹還有妻子和大孩子,自己家裡那個……
還不知道每天吃幾頓飯呢。
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只怕本就沒一天好日子。
駱教授低頭看著已經好幾個月沒洗的棉,第一次產生了後悔的緒。
自己當初把駱寶時接到自己邊來長大,究竟對不對?
駱教授想起自己第一次到福利院,和陪同參觀的院長點名要找到這個孩子時,院長還奇怪自己怎麼會想要領養一個已經九歲的男孩。
一般來說,福利院裡面,三歲左右的孩子是最容易被領養走的。
年齡不大,還沒有形固定的記憶。
而且備一定的自理能力,很容易就能和領養家庭為一家人。
但像駱寶時這樣的大孩子,還是被親生母親拋棄的,基本就很難再走進領養家庭了。
但駱教授畢竟是云省出名的大學教授,院長只能著頭皮帶著他到駱寶時的房間。
看到駱寶時的時候,男孩正坐在木桌旁看書。
從高墻的窗戶裡進來,浮塵圍繞在駱寶時周圍,他卻恍若未覺,全神貫注在手中的書本。
駱教授看到男孩專心致志的模樣,一瞬間仿佛看到曾經的摯友。
“寶時——”駱教授輕聲喚他。
駱寶時抬起頭,看到來人是駱教授,合上書,走過來笑著打招呼:“駱伯伯。”
院長聽到駱寶時人,才知道駱教授和這個不茍言笑的男孩認識,頓時鬆了口氣。
如果是人,那問題就不大。
只要把領養手續辦妥就行。
駱寶時的親生父親和駱教授是相識幾十年的兄弟,兩人一同考上大學,又都留在云省林業學院。
沒想到駱教授去京市進修學習幾個月......
早早撇清關係和丈夫離婚的駱寶時媽媽,立刻就將孩子送到了福利院。
等駱教授回來知道發生的一切,又托人四打聽,找到駱寶時的時候,駱寶時的媽媽人已經飛去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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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頭換面,和一個國人結婚,拿到綠卡,為國公民。
天高海闊,從此和駱寶時再無聯係。
駱教授看到早慧的駱寶時,心裡難過,“寶時,跟我走吧,以後我照顧你。”
即使大人什麼都不說,親眼目睹生父投井的駱寶時也很明白自己現在的境。
他沒說什麼,將剛才看的書放進書包,背上就跟著駱教授離開了福利院。
從此以後,駱寶時跟著駱教授姓。
……
駱教授沒想到,駱寶時跟著自己才生活了不到五年......
駱寶時跟著自己來到紅原林場。
雖然不用像柳校長的大兒子一樣,一同到伐木區工作。
但駱寶時也不能上學,只能獨自在家中生活。
駱教授實在放心不下,但又不知道可以找誰幫忙。
紅原林場對自己這個外地人來說,是個人生地不的地方。
唯一認識的,只有面前的柳校長一家。
經過這次柳校長生病,駱教授發現他家孩子都是善良有擔當的好孩子。
這讓本已經死心的駱教授又升起了微弱的希冀。
“為寧啊,駱伯伯有件事想拜托你幫忙。”
柳為寧看著父親和大哥喝完小米粥,邊收拾飯盒邊回話:“駱伯伯您說。”
“是這樣,我家裡啊,還有一個小哥哥。”
“比你呢,大幾歲。”
“我現在一時半會還不能下山,那孩子一個人在家屬區生活,誰都不認識。”
“我擔心他的。”
“你能不能替我,去看看駱寶時。”
第16章 不會了你那一口
駱教授怕柳為寧不信,立刻從服裡層掏出幾張糧票,還有幾張皺皺的十元錢,一腦地都塞到柳為寧手上。
柳為寧愣住了,去看駱寶時?
未來的金融大鱷?還需要這幾張大團結嗎?
柳校長聽完駱教授說的話,看到他面上擔憂的神不似作偽,嘆了口氣,對柳為寧說道:“為寧啊,把東西收好。”
柳為寧知道,父親這是替自己答應下來了。
柳校長自己為人父母,當然知道駱教授的著急張是因為什麼。
現在形式不明朗,他們這些知識分子不知道還要在林場工作多久。
聽駱教授話裡的意思,家裡的孩子年紀並不大。
半大的小子胃口本來就好,要是把家裡的存糧吃完了,的確有可能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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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區裡沒有大富大貴之家,各個家裡的糧食都很張。
尤其像他們家這種孩子多,工作的的,更是捉襟見肘。
自己都不夠吃的時候,誰會去管他人死活?
柳為寧想了想,說道:“駱伯伯,你把家裡的地址給我寫下來吧。”
“我下了山,就把這些東西給送過去。”
駱教授聞言笑了:“哎,麻煩你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