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寶時想到那天在保衛科門口,柳為寧看到王家人的反映,很想張問一問柳為寧。
你是不是也是重生回來的?
但駱寶時忍住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柳為寧說完,等著駱寶時的答復。
雖然也想盡快和駱教授一家搞好關係,但速則不達,一次不行,自己多來幾次,總能勸著駱寶時到自己家吃飯。
到時候孩子們混了,還怕大人以後不再往來嗎?
柳為寧在心中給自己打氣,那邊駱寶時已經吃完了一個包子,他了,點頭答應:“好啊,我飯票。”
“啊?不用,不用!”柳為寧慌忙擺手,“我二姐說了,很快也就有工資了,家裡多一個人吃飯還養得起。”
柳為寧來之前也想過了,如果實在不行,自己就將已經可以取的錢拿出來。
不管怎麼樣,都要想辦法先跟駱教授一家搭上關係。
駱寶時卻很堅持,“如果你們不收糧票,我就不能去你們家吃飯。”
“柳校長和我……我父親一樣,都在山上辛苦勞,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占你們的便宜。”
“再說了,以後我要上山看我父親,還需要你們帶路,我總有麻煩你們的時候,不能不錢。”
柳為寧怕駱寶時反悔,只能點頭。
的直覺告訴自己,面前這個男孩子,是個說一不二的格,他決定的事,總要做。
而且似乎,一定能做。
柳為寧將腦海裡的胡思想甩開,總覺得這個駱寶時,很像自己曾經見過一面的那位商業英,那種悉地睥睨天下的氣勢,實在是太悉了。
但是怎麼可能,這是七十年代,這是十幾歲的駱寶時。
柳為寧只能將這些歸結為自己這些天沒有休息好,產生幻覺了。
駱寶時沉一番,從家裡剩下的糧票裡出幾張,又拿出一張十元的鈔票,遞給柳為寧:“這些作為這個月的飯錢,夠不夠?”
柳為寧一看,連連擺手:“太多了,這都趕上我媽媽一個月的工資了。“
第19章 你不要不知好歹
駱寶時不由分說,將現金和糧票都塞進柳為寧的布袋子裡。
“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中午開始,我到你們家去蹭飯。”駱寶時笑瞇瞇地看著柳為寧,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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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為寧呆呆地看著駱寶時,被他的笑晃花了眼。
王家。
家裡沒有多餘的錢費用,王敏濤去保衛科又沒有拿到錢,更因為保衛科息事寧人的態度,使得王德彪在衛生院住了小半個月,只能哼哼唧唧地回家了。
出院那天,王敏濤跟鄰居借了個板車,跟弟弟一塊兒,費力地將王德彪移上板車。
將背帶穿過自己,跟弟弟一起,埋頭拼命使勁,拖著王德彪回家。
王德彪偏癱了。
雖然衛生院裡的醫生說問題不大,後期可以通過吃藥,針灸和鍛煉慢慢恢復功能,但王德彪不願意,他寧可自己當一個來手飯來張口的廢人,都不想再站起來行走。
他丟不起這個人。
在柳校長家犯事未遂,還被那麼多人當場堵住,本來就讓王德彪丟盡了臉。
打傷他的還是個瘋子,他找誰說理去?
從來沒吃過這麼大悶虧的王德彪,只能將心中的不忿全部都撒在自家孩子上。
王德彪用右腳狠狠跺著板車:“走快點!沒吃飯嗎?!”
“吃著老子的,用著老子的,現在看老子殘了,就不把老子當回事了?”
“王敏濤,說話!別以為你當啞就可以蒙混過關!”
“你怎麼辦事的?為什麼沒從保衛科要到賠償?”
“還有你,王應常,十幾歲的小伙子,跟個姑娘家似的磨磨唧唧,給我麻溜的!”
王德彪右半邊子,從上到下都失去了知覺。
右臉沒了神經的支撐,整個往下坍塌,口水淌出來都吸不回去。
右手和右腳,麻木不仁,冷熱疼痛一概不知。
醫生代王敏濤,說王德彪這種況很危險,手腳斷了都覺不到疼,所以邊隨時隨地都得有人看著,而且要督促病人自己,每天進行適量的下地運,刺激神經和。
但王德彪充耳不聞,只催著王敏濤趕帶他走。
王敏濤已經習慣了王德彪對自己呼來喝去的態度,看著前方的泥土路,冷冷地開口:“爸,你有這神頭,不如下地自己走,剛好還能幫你恢復恢復!”
“你也省省力氣,別跺這板車了。”
“這是跟鄰居借的,弄壞了我們還得賠人家,家裡現在可拿不出買板車的錢!”
錢了刺激王德彪的靈藥,聽到要賠錢,王德彪終於是安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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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卻一點不饒人,“那還不是你們姐弟幾個太沒用了!”
“看看家屬區裡其他家的孩子,跟你一般大的,要不就嫁人了,要一大筆彩禮孝敬父母,要不就跟著父母一塊兒去掙工分。”
“偏偏我們家就都是富貴的小姐爺,一個要招上門婿,一個要去讀書參加高考!”
王德彪恨恨地吐了口唾沫,仿佛這樣才能讓他鬱結的心有所緩解,“現在老子不掙錢了,看你們怎麼辦!”
王德彪就這麼一路罵罵咧咧地,由著兩個孩子吭哧吭哧地將他拉回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