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就因為想減輕家裡的負擔,自願去了職校。
在職校讀了三年,聽從父母的安排進廠上班。
又因為工作表現突出,廠裡想送繼續去深造,讀完大學回來當老師。
結果柳為寧為了和王應常結婚,將這個深造的機會拱手讓人。
跟著王應常跑到人生地不的寧市。
在那裡花了三四年,才站穩腳跟,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還有了孩子。
柳為寧原以為自己背井離鄉,和家裡鬧翻了為走天涯,能給自己換來一個幸福安穩的下半生。
沒想到三十多歲那年,王應常攛掇一起買斷工齡,離開國企下海做生意。
王應常自己乘著時代的風口浪尖,直接起飛,翻了小老闆。
而自己,甘願干盡臟活累活,最後卻被王應常一腳踹開。
王應常不再信任自己,嫌棄柳為寧只會做事,不會算賬,將自己的生意全部都給了外人。
最後,王應常和這個管著自己所有賬目的人滾到了一起。
這個人帶著王應常上了牌桌,輸了一切。
王應常最風的時候,省開回來一輛十多萬的小汽車,天天拉著王敏濤全國各地跑。
柳為寧騎著破敗的二八大杠自行車,帶著兒在學校和住之間來來往往。
家裡到底有多錢,柳為寧不知道,也不到。
偶爾零星的幾次,柳為寧跟王應常說,給兒換一個學校,家裡再買一個大一點的房子。
王應常都冷冷地拒絕:“你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份嗎?”
“又買房子,又去讀好學校,是生怕別人抓不住我的把柄,好把我舉報了?”
“柳為寧,你個漿糊腦子什麼時候才能有用?”
“以後我的事,你管!”
這樣的爭吵,是柳為寧幾十年婚姻裡和王應常流的常態。
只是提出一些再尋常不過的要求,到了王應常那裡,就變了不知所謂,不知天高地厚的癡心妄想。
次數多了,柳為寧自己也沉默了。
因為知道,說了沒用。
只可惜王家人卻不會因此而放過。
王應常風的時候有沒有柳為寧,對王家人來說不重要。
但是當王應常輸了一切,債主上門的時候,柳為寧這個墊背的就必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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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因為你,管不住自己的丈夫,才把這好好的一個家搞得支離破碎。”
“我弟弟現在都出去躲債了,你居然還有臉裝修房子?”
“你現在就應該趕將兒嫁出去,要多多的嫁妝,好給我弟弟還賬!”
“還有你,柳為寧,又老又丑的中年婦,沒本事掙錢,為什麼不去賣?賣腎?”
“只要能掙錢,你就應該什麼都去做……”
……
午夜夢回,回到十來歲的柳為寧總是會被這樣的噩夢驚醒。
恍然間,以為自己還是那個一無所有的掃大街老太太。
只有到睡在旁的二姐,柳為寧才會逐漸清醒過來。
重生了,上天大概是看可憐,許重來一次的機會。
所以柳為寧不斷地告誡自己,一定要讀書,靠讀書走出去,走得遠遠的!
靠讀書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駱寶時走過來,他觀察柳為寧半天了,發現這個小姑娘就看語文課本。
“你為什麼不看數學?”駱寶時疑地問。
柳為寧放下課本,有些不好意思:“我數學不太好,有好幾道題目都不會。”
“不想打擾我哥,我都是等他有空的時候,才把攢下來的問題一起問他。”
柳為寧知道只要父親恢復工作,三哥很快就可以參加高考。
在這個備考的關鍵時期,不能給三哥搗。
駱寶時笑了,語氣裡流出幾分自信:“什麼題目,拿來給我看看。”
還有什麼小學難題能難住華爾街的英?
但柳為寧不知道,只覺得駱寶時比自己大幾歲,這些題目他應該都學過。
於是柳為寧從椅子上下來,跑到書架上,出六年級的數學課本,又拿了一本柳達志用剩的作業本,走了回來。
柳為寧翻開課本,指著其中一個題問駱寶時:“這個,你能幫我看看嗎?”
說著,柳為寧將鉛筆遞給駱寶時。
等柳達志終於懶腰休息的空檔,才發現妹妹和駱寶時兩個人已經你來我往地研究半天了。
兩個小腦袋都湊到一塊兒去了。
柳達志笑著說:“都快中午了,我去熱包子,你們也歇一會兒?”
柳為寧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看著駱寶時的眼亮晶晶的,只覺得未來的英就是不一樣,小時候腦瓜都比普通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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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題目能看懂,但就是覺得自己這個解法未必合適。
偏偏駱寶時跟他說的時候,就覺得原來如此。
在柳為寧看來生難懂,需要提筆算的題目,在駱寶時的手裡,變得像一二三四一樣簡單。
駱寶時拿起筆,畫了兩個圖,一個式子就給柳為寧講明白了。
一個上午下來,駱寶時英的形象在柳為寧心中更高大了。
大佬,請收下我的膝蓋!
柳達志將包子熱好,端了過來,柳為寧跟駱寶時都站起去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