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達志看他們兩個整齊劃一的作,笑著說:“你倆真奇怪,這在家裡一上午,也沒出門,手有什麼可洗的?”
“也不知道你倆哪裡來的臭病。”
柳為寧聞言停下了腳步。
三哥的話像一道閃電,照亮了柳為寧從未在意的某個角落。
習慣飯前洗手,是前世留下來的記憶。
那麼,駱寶時呢?
第22章 繼續讀書
駱寶時神如常,像是看不到柳為寧留心觀察的眼神。
駱寶時邊手,邊解釋道:“手上沾了鉛筆墨,要洗一洗。”
柳為寧狐疑地看著駱寶時,他剛才沒寫幾個字,也弄臟了嗎?
見駱寶時不再說話,柳為寧只能將疑都放在心裡。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讀書,等到父親恢復工作,自己最好能直接上跳級上五六年級,等個一年上中學。
落下的時太多,用來讀書的太。
柳為寧只想快點變有出息的人,才能為家人遮風擋雨。
再者說,自己讀書上了大學,就能離王家人遠一點。
這一次,不想和王家再有任何牽連。
一個月後。
王敏濤收到了鐘家的回信,信裡,鐘云鵬寫下了自己來章市的時間。
王敏濤看了眼墻上的掛歷,正好是明天。
立刻進屋,穿好外套就要往章市去。
進城的班車每天都不多,這會兒離末班車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王敏濤的作得快一點。
走到門口,囑咐王應常晚上不用等回來吃飯。
田春雨正拎著刷干凈的痰盂回來,看到王敏濤要出門,也不敢多問,只默默地將痰盂放到王德彪的床尾。
自從上次,想要拿刀跟人拼命被勸下來之後,王德彪天天就躺在床上,再也不起來了。
吃喝拉撒,一律等著家裡人伺候。
要不是現在還沒夏,王德彪恨不得拉屎拉尿都直接躺著解決。
但家裡沒有這麼多墊子和被子,他和田春雨一床,要是弄臟了,家裡可沒有多餘的被子給他蓋。
所以起床解決個人問題,是王德彪每天唯一的運量。
痰盂是不會倒的,這些清潔的工作全部都落到了田春雨頭上。
王德彪使喚起自己妻子得心應手,在他看來,田春雨這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婦,要不是因為長得還有幾分姿,自己當年本就不會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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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年紀上來了,生了孩子又胖得走形,王德彪只當是個下人。
聽到王敏濤要出門,王德彪翻了個,不耐煩地嚷嚷道:“王敏濤,你不去上班,又要跑哪裡去胡混?”
“你不上班,家裡下個月連買米的票都沒有!”
王敏濤深吸一口氣,知道現在不是和父親犟的好時機。
只能耐著子和王德彪解釋道:“爸,我不是瞎跑。鐘家來人了,明天就到火車站,我得去接人啊。”
不說還好,說到這個上門婿,王德彪更來氣。
王德彪用手狠狠地砸著床板,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像是敲打在王敏濤繃的神經上。
“一個上門婿,既不上班,也不種田,反而一門心思要去讀書!”
“也就是我當時眼皮子淺,耳子,看不得你這個姑娘委屈,點頭同意了招婿這種賠錢的買賣!”
“要我說,你趕讓鐘家這個書呆子滾蛋!”
“我們家現在哪裡有錢供他讀書?老子都快吃不上飯了,還讀書?”
“讀書有什麼用?”
王德彪越說越生氣,直接將田春雨的枕頭扔了出去,砸在王敏濤的腳下。
“王敏濤我告訴你,家裡沒錢,你也打我那些棺材本的主意,要供你對象讀書,自己想辦法!”
王敏濤低下頭,看著落在腳邊,補丁都出棉絮的枕頭,心中難過。
自己的人生,跟這個千瘡百孔的枕頭也沒什麼兩樣。
表面上東拼西湊,勉強繃出一張面皮子撐場面。
實際裡,早就爛了。
王敏濤閉了閉眼,認命一般地彎腰撿起枕頭,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爸,我知道了。”
“鐘云鵬讀書的錢,我會自己想辦法,不會拿你的錢。”
王敏濤說完,大步走出了家門。
不敢在家裡哭。
柳為寧將網兜裡的東西都放好,又裝了兩個布袋子吃食,這才跟柳達志說道:“三哥,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們上山吧。”
駱寶時接過柳為寧手裡的袋子,問道:“我還沒給我爸帶東西呢,要不我先回去一趟?”
柳為寧攔住他,說道:“上山的路不近,一來一回要好幾個小時,我們這會兒不走,天黑都下不了山。”
“駱寶時,你放心,吃的用的,昨天晚上,我媽都準備了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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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都是能吃能用的,你們別嫌棄啊。”柳為寧笑盈盈地開玩笑。
駱寶時也笑了,“怎麼會,這一個多月,我天天跑到你們家來蹭飯,要是被我爸知道了,肯定要教訓我。”
“你放心,我爸那個老學究,一準不會拿你們的東西。”
“是知道我在你們家吃住了這麼長一段時間,他就該愧疚半天了。”
駱寶時說的是實話,這一個多月,他天天都往柳家跑。
一開始是快到午飯的時間過來,省得柳家人見不著他人,派柳為寧去找。

